第517章 捧杀(2/2)
我也有变强的信念,但是我最长时间也只坚持了十五天。
于是我问林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有些惭愧的告诉我,他在脑中幻想了一幅画面。
有人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如果他出声,那个人就会杀了我。”
林江说到这里,自已也笑了,这个世上,哪有弟子幻想师父被人以死威胁来坚定自已的意志的。
李白真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咀嚼那句话的重量。
半晌,李白真开口。
“要不,我再试试?”
林江看了李白真一眼,摇了摇头。
“没用的,你骗不过自已,你会在疼痛中清晰地感觉到自已幻想的东西都是假的。
这次提前让你们浸泡,只是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等你们进入真武境,吃下龙血丹,到时候不泡也得泡。”
林江卷起袖子,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一缕天地元气在他掌中凝聚成一道极淡的白光,又散开,像是被他随手捏碎了一捧雾气。
“不要把炼气和炼体分开,把它们当成同一套功法,就像八卦的阴阳一般。”
林江向前踏了一步,李白真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往下拽了一下。
周围的天地元气在那一瞬间朝着林江落脚的位置汇聚,李白真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靠近。
林江一掌打出,掌风不猛,可掌缘处凝着一层流动的银光。
这是天地元气被他的动作牵引,附着在他的拳脚上,像是给一件钝器镀上了锋利的边。
“这一掌用的是身体的力量,肌肉、骨骼、关节的配合。
可天地元气跟着我的动作走,它在我出掌之前就已经到了我要打的地方。
身体是刀,天地元气是锋。
没有刀,锋无所依附。
没有锋,刀只是一块铁。”
林江再次出手,这一掌更慢。
林江的手腕翻转的瞬间,他周围的天地元气像是被搅动的水一样旋了一个圈,顺着他的手臂向掌心涌去,在他五指张开的刹那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那光膜贴在他的皮肤上,没有溢出,没有外泄,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真气在体内流转,天地元气在体外跟随。你要把这两者当成一条河流——体内是河床,体外是河面。它们是一体的,不是割裂的。”
李白真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了手,掌心慢慢浮起一层真元光晕,可那光晕只在他的皮肤表面跳动,不肯向外迈出一步。
李白真继续尝试,模仿林江的动作,手腕翻转,可天地元气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意图一样,在他周围安静地浮动着,纹丝不动。
“不要用力去抓,天地灵气本就没有实体,你越用力,它越不肯来。”
李白真闭上眼睛,松开了绷紧的肩膀。
掌心摊开,气息缓缓沉下去。
几息之后,一缕极淡的天地元气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慢慢地靠了过来,贴在他掌心的真元光晕上,像是两条不同颜色的丝线开始缠绕。
李白真猛地睁开眼,那道元气已经牢牢地贴在了他掌心的真元上。
“要记住记住这种感觉,不是记住怎么引动它,而是记住它愿意来的那一刻你做了什么。”
李白真低头看着自已的掌心,那道元气已经散去了,可那种感觉还在。
那一整个下午,李白真都在院中思索,途中出了数百次掌,唯有十几次真元带动天地元气。
入夜后,林江独自走上了后山。
山间的晚风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气息,从树梢间穿过来,拂过他的衣角,又无声地散入更深的夜色中。
道观的院墙边亮着几盏灯笼,烛火被风推得轻轻晃动。
院子里面热闹得很,阿正和那九个小人儿正在青石板上跳来跳去,一会儿排成一行,一会儿围成圆圈,像是在进行某种只有他们自已才懂的仪式。
阿正的脸上挂着纯正的笑容,笑声清脆而明亮,在安静的夜幕中传得很远。
“叽叽。”
阿看到了林江,从一群小人儿中跳了出来,稳稳地落进林江怀里。
“这么开心的么?”
林江伸手托住林江。
阿正指着那些正在原地蹦跳的小人儿,开心地比划着。
“叽叽,好朋友!和阿正一样的!”
用阿正的小脑袋来理解,小时候二狗他们才算朋友,长大了就不算数了。
小丫是好朋友,不长大。
但是小丫不会叽叽,也不会跳。
只有这些小人儿,和他一样走路一蹦一跳,说话也是“叽叽”,和他一模一样。
阿正像是想起了什么,挣脱林江飞回道观,从供台上拿起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又飞回林江面前,高高地举起来。
“叽叽!阿正,自已写的!”
林江接过那张纸,低头看去。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酒的蚯蚓在纸上爬过的痕迹。
笔画还有些散,有些地方用力太重洇开了墨,有些地方又太轻断成了两截。
可至少不再是圆形的墨团了,已经能看得出横竖撇捺的形状。
“哇,真的是你自已写的吗?好厉害啊。”
林江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阿正像一只被点燃的小炮仗,拉着林江的衣袖往道观里跑。
阿正跳到蒲团上,拿起那支判官笔,蘸了一下墨,又认认真真地在纸上落了两笔。
笔尖还是不太听话,撇画拖得有点长,捺画收得有些急,写的有点急,只能看出是两个正方形的字。
“叽叽!阿正!自已写的!”
阿正抬着书页,开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