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完美容器(1/2)
慈弦。
或者更准确地说,寄居在这具躯壳中的大筒木一式,将杯中最后一口红酒饮尽,把酒杯随手搁在一旁的仪器台上。
他的目光从鸣人身上移开,投向异空间那暗红色的穹顶,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千年以前。
千年。
这个时间单位对于忍界的芸芸众生来说,是连想象都无法企及的长度。
忍者的历史不过数百年,五大国的格局更是只有短短百余年。
但对于大筒木一族来说,千年不过是一段稍显漫长的旅途,一颗星球到另一颗星球之间的距离,一枚神树果实从开花到成熟的过程。
大筒木一族游牧群星。
他们是宇宙中的掠食者,以星球为牧场,以神树为镰刀,收割查克拉,收割生命,收割一切可以收割的资源。
他们通常两人一组行动,互为搭档,互为监督,就像大筒木桃式和大筒木金式那样。
被守护者与守护者的关系,尊与卑的秩序,这是刻在大筒木一族血脉中的法则。
他当然也有自已的搭档。
他曾经有过。
那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的瞬间,慈弦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上倒映出的那张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
卯之女神,大筒木辉夜。
一个分家的女人,一个低贱的侍从,一个卑贱的奴婢。
他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那一天。神树结出了果实,饱满的、散发着诱人光芒的查克拉果实,蕴含着这颗星球数千年积累的全部生命能量。
按照大筒木一族的规矩,果实应当由他,本家的正统继承者,来处置。辉夜作为分家的侍从,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一旁,成为祭品,恭敬地目睹他享用这份收获。
然而她做了另一个选择。
偷袭。
从背后。
趁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神树果实吸引的时候,趁他放下了所有戒备的时候,那个平日里低眉顺眼、唯唯诺诺的女人,露出了她最狰狞的獠牙。
她将他重创,将他喂给了十尾,将那颗本该属于他的神树果实吞入了自已的腹中。
他被迫舍弃了下半身。
那种痛苦至今想来仍然让他牙根发痒。
不是肉体上的痛苦,肉体的痛苦对于大筒木一族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是屈辱。
是被一个分家的贱婢踩在脚下的屈辱,是在最得意的时刻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屈辱,是身为大筒木本家却不得不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寄生在一个低等生物体内苟延残喘的屈辱。
他在那个叫慈弦的和尚体内醒来的时候,大筒木辉夜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神。
卯之女神,人们这样称呼她。她用从神树果实中获得的力量大肆收集查克拉,制作那些名为白绝的劣质兵器,妄图以这颗脆弱落后的星球为据点,对抗整个大筒木一族。
愚蠢至极。
慈弦想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辉夜那个女人,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行事却毫无章法可言。
她制造的白绝数量再多,在大筒木一族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她统治了这片土地那么多年,却连几个土著都搞不定,最后还被自已的两个儿子给封印在了月亮上。
没错,两个儿子。大筒木羽衣,大筒木羽村。
两个流淌着大筒木血脉的半神,也是两个背叛了母亲的贱种。
他有时候甚至会生出一丝荒谬的同情,被自已生下来的孩子亲手封印在月亮上,这份屈辱,似乎也不比他当年被辉夜偷袭好到哪里去。
因果报应,不外如是。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件事。
辉夜为什么要背叛他?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整整一千年。
大筒木一族种植神树,确实需要将一人献祭给十尾作为祭品。
但这并不是真正的死亡,大筒木一族拥有“楔”这一神器,只要找到合适的容器,分分钟就可以复活。
损失的不过是一副旧皮囊而已,对于拥有近乎无限寿命的大筒木来说,换一具身体和人类换一件衣服没有本质区别。
那么她到底图什么?图那颗果实?图这颗星球?还是图那个低贱的人类国度?
没有一个理由站得住脚。
为了区区一颗星球的资源而背叛本家、与大筒木一族为敌,这种行为的愚蠢程度简直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辉夜虽然蠢,但应该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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