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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好不容易甩了娃,媳妇又丢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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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捏了捏豆豆的脸,故意问道:“豆豆,昨夜是谁教你喊伯娘的?”

姑娘哪里懂得这些,只见伯娘笑着逗自己,便也咧开嘴,脆生生地又喊了一声:

“伯娘!”

“哎哟,还来!”

常穆英嘴上嫌弃,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住。

朱橚见状,立马凑上前去,笑嘻嘻地道:“大嫂,您瞧,这孩子跟您多亲!要不是打心眼里喜欢您,哪能喊得这么甜?”

常穆英斜睨了他一眼。

“少来这套。已经教了整整三天,今日倒拿来哄我,你当我是有炤呢?”

朱橚张了张嘴,愣是没敢接话。

偏偏这时,豆豆又伸出手,软乎乎地搂住了常穆英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常穆英顿时没了脾气。

她抱紧怀里的姑娘,冲朱橚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再不走,我怕连你也想一并留下来让我养着。”

朱橚一听,立马笑嘻嘻地拱手:“那弟就不扰大嫂清静了,等从栖霞山回来,再登门谢您!”

话间,随行的下人已将两个孩子的物件安置妥当。

朱橚与徐妙云也不再耽搁,起身告辞。

刚走出暖阁,一阵寒风便迎面吹来。

朱橚见徐妙云鬓边有几缕碎发被风吹乱,便伸手替她拢到耳后,又仔细替她扶正了发间的簪子。

徐妙云微微低头,任由他摆弄,待他收回手,才发现他腰间的玉佩不知何时歪了,便顺手替他扶正。

朱橚低头瞧了瞧,冲她笑了笑。

徐妙云也回了他一个浅浅的笑。

两个人谁都没话。

常穆英抱着豆豆送两人出门,瞧着两口这般亲昵,再想想自己那位整日忙得脚不沾地的夫君,心里不由得泛起几分酸意。

“瞧瞧你们俩,这还没出东宫呢,就腻歪上了。”

她撇了撇嘴,又忍不住叹道:

“我嫁进东宫这些年,连栖霞山的山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我可先跟你们好了,明年这时候,也该轮到你们替我照看孩子,让我和你们大哥清清静静地去栖霞山住上几日。”

“一言为定!”

朱橚先是爽快地应下,随即想起朱标平日的忙碌,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只怕到时候大哥的奏本批不完,走不开。”

“那就你替他批。”

朱橚脸上的笑,僵住了。

……

出了太平门往东北走,官道旁的老槐树下,早早便候着一人一马。

徐允恭端坐马上,一身崭新的天青色箭袖,腰带束得齐整,连靴面都擦得干干净净,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隔着老远,朱橚便闻到一股浓浓的桂花香,熏得鼻子直发皱。

他掀开车帘,见徐允恭还在摆弄头发,满脸嫌弃地道:

“允恭,你今日这头油,是论斤抹的吧?隔着半里地都呛鼻子。”

徐允恭被戳中了心思,面上有些挂不住,嘴上却半点不肯示弱。

“姐夫还好意思我?当年你和我姐姐定了亲,头一回跟着太子殿下登门见我爹,那一脑袋头油抹得,苍蝇上去都得劈个叉!”

车厢里,徐妙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朱橚干咳两声,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

又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城门方向终于驶来一辆青帷马车。

待到了老槐树下,车夫轻轻一勒缰绳,马车便稳稳停了下来。

车厢里先传出几句低低的话声,紧接着,一只纤纤素手撩开车帘,一位身穿鹅黄夹袄的少女便探出身来,踩着脚凳轻盈地在了地上。

待站稳身子,她便迫不及待地朝路旁张望,目光在众人身上一转,眼睛顿时弯成了两道月牙,白嫩的脸颊上也浮起两个浅浅的梨涡,透着几分天真烂漫的娇憨。

少女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过来,到了跟前,却又收起方才的雀跃,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再抬起头时,眉眼间的笑意仍藏不住,声音清脆地唤道:

“五哥,妙云姐姐。”

徐妙云听见动静,忙掀开车帘,扶着朱橚的手下了车。

朱嫣宁见了她,立马笑盈盈地凑上前去,亲亲热热地挽住她的胳膊。

“妙云姐姐,我可想你了!”

徐妙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嗔道:“前几日才来府上吃过饭,怎么又想了?”

“那不一样。”朱嫣宁皱了皱鼻子,理直气壮地道,“那日有炤缠着你,豆豆也缠着你,我连同姐姐几句悄悄话的工夫都没有。”

“好好好。”徐妙云被她逗得直笑,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这回没人同你争了,姐姐陪你个够。”

朱嫣宁这才心满意足,抱着她的胳膊不肯撒手。

朱橚站在一旁,瞧着两个姑娘亲亲热热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

这才刚碰面,自己的媳妇便叫人霸占了去。

他扭头瞧了瞧还在马上眼巴巴望着朱嫣宁的徐允恭,心里更堵了。

好嘛,一个抢媳妇,一个惦记抢媳妇的。

这趟栖霞山,自己怕不是专程来给人当陪客的。

徐允恭早已坐不住了。

他翻身下马,先低头理了理衣襟,又抬手摸了摸那一丝不乱的头发,生怕方才骑马时叫风吹乱了。

待确认浑身上下再无半点不妥,这才深吸一口气,故作从容地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他偷偷瞧了朱嫣宁一眼,张嘴便道:

“郡……”

不对。

“嫣,嫣宁妹妹。”

朱嫣宁见他连话都不利索,不由得弯起眉眼,笑吟吟地打趣道:“徐大哥,你怎么黑了这么多?我险些没认出来呢。”

徐允恭的脸,霎时白了一层。

黑了。

她嫌我黑了。

他恨不能当场把这张脸揭下来,扔进秦淮河里泡上三天三夜,泡白了再贴回去。

正懊恼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耳边却又传来朱嫣宁软软的嗓音。

“不过这样也挺好,比从前更有男子气概了。”

徐允恭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他傻乎乎地咧开嘴,往前迈了一步,似是还想些什么。

谁知朱嫣宁压根没留意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转头便亲昵地拉住徐妙云的手,轻轻晃了晃,满脸期待地央求道:

“姐姐,我同你坐一辆车好不好?路上闷得慌,咱们话。”

“好啊。”

徐妙云笑着应了,携着她上了车。

朱橚见两个姑娘上了车,便也乐呵呵地跟了过去,谁知刚伸手要掀帘子,里头便传来徐妙云温温柔柔的一句:“殿下,劳烦您骑马吧,我同嫣宁有些私房话要。”

朱橚还没来得及争辩,朱嫣宁便笑嘻嘻地探出头来:“五哥,你就委屈一回,把妙云姐姐借给我半日嘛!”

紧接着,车帘一,便将他挡了个严严实实。

朱橚张了张嘴,愣是没出话来。

车厢里却早已笑成了一团。

……

半个时辰后,通往栖霞山的官道上。

一辆马车悠然行在前头,时不时传出几声银铃般的笑语。

两匹马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马上的人却是各怀心事。

一个伸长脖子,巴不得车帘掀开,好再瞧一眼心心念念的姑娘。

另一个黑着张脸,恨不得钻进车厢,把自己的媳妇抢回来。

朱橚正琢磨着该找个什么由头凑上前去,忽然,车帘掀起一角。

一只白皙纤巧的手从帘后探了出来,指尖捏着一瓣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朝他轻轻晃了晃。

那只手,朱橚闭着眼睛都认得。

他顿时眉开眼笑,打马凑上前去,喜滋滋地接了,还不忘冲舅子扬了扬下巴。

徐允恭眼巴巴地望着那道车帘。

车帘纹丝不动。

山风吹过,桂花头油的味道,飘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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