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爹地在吗?我好累(2/2)
所以,司景胤想做好万全之策,独吞医疗生意,手攥钱庄,一人拿走家族话语权,真正的大权,日后,万一,万一他不在了,太太和霄仔的路也一路顺畅,后背有依仗。
在计划里,他做过最坏打算,家族争斗,无非是丢了这条命。
男人在坐稳话事人的位置时才娶妻生子,所以,无人可以逼迫他,阿爷都不行,而夫妻这条路是他选的,是甜是苦他从不会心中生怨,太太不爱他,只是他无能而已。
护妻护仔,也是他身为丈夫该做的,要付出多少,他想,该是全部。
只是,今日,司景胤看了那张不知何时拍摄的照片,太太那张脸,鬓角白发,哭红的眼……让他无力又泛苦涩,心脏还在跳,但为什么连呼吸都痛?
高大的身影,如山,什么都击垮不倒,只是这会儿,一颗心快被敲碎了。
那张照片,司景胤看了又看,一遍遍观察,西江湾,没错,但身为商人,九港的码头,几乎全被他垄断,哪一处有什么新建设,他比谁都先知,西江码头,又是男人第一个收拢在手里的资本,结婚当年,他就户在太太名下。
可为什么,背景里的摩天大厦他从未见过?
司景胤让杨寒去拍摄一份西江湾的全景,并无图中那栋高楼。
蹊跷吗?
疑点重重。
最让他想即刻挖掘的,是周宗鹤为什么会有那张图片?从哪来的?他的电话如何能打进庄园?
在上天台之前,司景胤和大鹰通过电话,那串号码定位在九港是十七号几点几分,十七号十点十分十三秒,分秒不差。
所以,对方手机只要一打开,定位时间才可以查询到,为什么?
他让大鹰时刻盯紧,出现定位,立刻发消息通风。
司景胤并无心情放长线,周宗鹤与老宅叔公不在同阶级,心数没那么叵测,却更令他烦,叔公想对付他,无事,常年也没安生过,打闹不断。但周宗鹤是直奔他的妻子来,甘愿伏低做,恨不得一手掐死才好。
过了冲动的年纪,克制逐渐成为本性。
男人绝不会给对方向太太卖惨卖可怜的机会,更不会把自己架在不该有的困境里,太太喜他,司景胤能感受到,趴在他怀里不起的样子,温声相谈两人的余生,那张脸,明明是在笑,却格外惹人心疼。
这会儿,照片的模样还在他心头盘绕,越扯越紧,都快透不过气了。
“爹地?”
一声叫喊,凌空下,司景胤猛然回神,敛目,他扭身去寻声音,可哪里有人,天台依旧空荡一片。
“爹地?”
“爹地在吗?我好累。”
声音像在围绕,却寻不到人,司景胤身子扭转几下,四处寻望,没有,什么都没有,是他耳朵幻听了吗?
迷茫之中,天台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颗脑袋露出,“爹地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