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火山口(2/2)
黑一道白一道,像一副没有画完的面具。
她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纵身一跃。
灰白色的火山灰在她脚下崩塌,她的身体像一只折翼的鸟,从火山口的边缘坠落下去。
灰布衣襟被热风灌满,鼓胀起来,像一面来不及展开的旗。
她的长发扬起,在硫磺蒸汽中飘散,像一缕黑色的烟。
她没有喊叫,没有哭嚎,只是安静地下坠,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被地底涌出的白雾吞没。
火山口的边缘,炮灰和仆从军停住了脚步,齐齐地站在那里,像一群突然被冻住的雕像。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再往前迈一步。
只有热风从火山口里呼呼地吹上来,吹得他们的衣襟猎猎作响,吹得他们手中的钢刀上的血慢慢凝固……
变成一层暗红色的膜。
火山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隆声,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叹了口气,又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个仆从军军官最先回过神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朝身后的队列挥了挥手:“继续。把活着的全赶过来。”
炮灰们又重新动了起来。
他们将那些蜷缩在岩石后面、跪在地上求饶、瑟瑟发抖的巽他族人,一个个拖到火山口边缘。
有激烈反抗的,一刀砍死,扔下去;
有哭喊着不肯走的,几个人架着胳膊抬起来,像扔麻袋一样扔下去;
有抱着石头不肯松手的,连人带石头一起推下去。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在火山口的盆地里回荡,经久不息。
一个巽他族的老妇人被拖到边缘时,忽然安静下来。
她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只是用一种说不清是怨恨还是怜悯的眼神,看着那个拖她的炮灰。
炮灰愣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松了。
老妇人自己迈步走了下去,像走进自家的院子一样从容。
噗……!
火山口吞没了她,什么声音也没传上来。
炮灰站在边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还握着一把沾满血的钢刀。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转头去拖下一个。
太阳终于升到了火山口的正上方。
灰白色的阳光照在灰白色的火山灰上,照在壕沟里横七竖八的尸体上,照在火山口边缘那些还在蠕动的人影上。
热气从地底蒸腾上来。
把所有的影像都扭曲了,让人分不清哪些是活人,哪些是死人,哪些只是被热风吹动的影子。
……
下午2点,吃过午饭的周永年带着副官、卫兵和部分大兵来到巽他族的临时栖息地。
族人已经全部被推下了火山口,无论活的还是死的。
不过身体零件到处都是。
炮灰和仆从军没那么无聊来清理这些,搜刮战利品还来不及呢。
这支最后的巽他族野人,战利品不多,吃的、用的都很少。
即便大兵不进攻,他们自己最多还能坚持一个月就会被饿死……
周永年的军靴踩在火山灰上面,发出嚓嚓嚓的声音。
他来到火山口往
“不错!”
周永年满意点头,转身对副官吩咐:“立马给大小姐和张司令汇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