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终究乱了纲常（2/2）

“地无废土、人无闲民，四海之内，人人可安居乐业，户户可衣食无忧。

“既然此处能安民济世，为何不能栖身？既然旧朝腐朽守旧，为何不能另择明路？”

他目光灼灼，直直逼视傅恒：“世人愚钝，以‘改投他主’为耻。

“可在在下看来……

“死守朽木谓之愚忠，择善而从方是大智。

“在下背弃的，从不是华夏伦常，而是大清积年的腐朽弊政；

“在下归顺的，是能让万民安生、世道革新的开明盛世。

“如此抉择，问心无愧。

“何耻之有？”

傅恒听完沈文翰理直气壮的叛徒言论，脸色全部黑了下来。

他刚才强装的淡然全部褪去，眉宇间凝起八旗勋贵与生俱来的威严与盛怒，字字铿锵，层层迫人。

“好一个择善而从，好一个安民济世！沈文翰，你颠倒黑白之本事，真是愈发高明了！”

他目光锐利如锋，直直钉在沈文翰脸上：

“你口口声声说大清岭南民生凋敝、百姓困苦！

“可本朝立国百年，岭南琼雷之地，向来风调雨顺、耕织有序，黎民安分守己、世代安居！

“昔日岭南安然无恙，恰恰是因为无尔等割据乱臣滋扰！

“自你英华割据海外、踏足琼州以来，海疆烽烟四起，商船不通、渔稼难安！

“沿海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商贾不敢贸易、农人不敢下地，皆是你等跨海入侵、割裂疆土所致！

“是尔等乱境、乱民、乱天下，搅得岭南四境不宁、人心浮动！

“你今日反倒倒打一耙，将尔作乱扰世的恶果，污为我大清吏治之弊！

“弃根忘本，颠倒是非，简直可笑至极！”

傅恒胸腔正气翻涌，大义凛然，侍立一旁的小厮听得热血上头，激动得直发抖：

“退一万步说！纵使世间有疾苦、疆域有弊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寰宇九州、四海万方，天地万物、黎民百姓，尽归当今圣帝所辖！

“天下之事，兴废利弊，唯有圣天子可评判、可革新、可匡正！

“轮不到尔等背主叛臣、割据一方、私设朝堂之辈，妄议天朝得失！

“君为天，臣为地；君为纲，臣为纪！为人臣者，当俯首听命、恪遵君命，守土安民、至死不渝！

“你食大清俸禄、受大清荫蔽，身负士林教化、幕客恩遇。

“不思忠君报国，反倒趁隙叛逃，割据王土、分裂疆界！

“还敢巧言狡辩，以择木而栖粉饰叛主行径！

“何为忠？

“君命即天理，皇权即正道！

“天子未弃天下，尔等先行弃君！

“朝廷未负于你，你先负了朝廷！

“此等不忠不义、裂土叛君之举，纵是满口圣贤典籍、万般济世说辞，也是千古逆贼，难洗污名！”

傅恒双手按在桌沿，脊背挺直：

“良禽择木，

“择的是世间正道明君！

“而非割据作乱、裂土偷安的僭越之徒！

“沈文翰，你这一生，终究是失了臣节，乱了纲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