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开局一块令牌,结局全靠演技(2/2)
天,终于亮了。
士兵甲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他转身往院外走,步子迈得很大,靴底踩在碎瓦残砖上,嘎吱嘎吱地响,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抬脚,像要在那废墟跟前留一串脚印,证明有人来过,有人守过,有人尽力了。
走出七八步,他忽然停住,只背对着士兵乙说了一句:
“把那半块令牌捡回来。”
士兵乙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果然见昨夜撒落的令牌正半埋在灰堆里。他赶紧弯腰去捡,手指触到令牌表面时,烫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凉气——那铜令牌被余烬烤了半宿,竟还是滚烫的,像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铁块,把掌心的茧都烫得发白。
他将令牌翻过来,见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被烟灰糊住了大半,他抬手用袖口狠狠擦了几下,才勉强辨出两个字来——
“谭”与“赦”。
士兵乙的手猛地一哆嗦,令牌差点脱手掉落。他瞪大了眼,将令牌凑到晨光底下又看了一遍——不错,是“谭”。
他飞快地抬头望向士兵甲的背影,可甲哥已经走远了。拐过月洞门,消失在回廊尽头,只留一串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黎明的寂静里,渐渐听不见了。
士兵乙攥紧那枚令牌,掌心被烫得发红,却没有再松开。他站在原地,望着那片还在冒烟的祠堂废墟,又望了望手心里那枚沉甸甸的铜牌,忽然觉得这一夜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士兵乙将那令牌贴胸揣好,铜面上的余温隔着衣裳渗进来,烫得他心口发紧。他低下头,快步跟了上去,靴子踩过青石板上的裂缝,踩过那团灰扑扑的炊饼,踩过一地的碎瓦残砖,一步也不敢停。
他怕一停下来,就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那片废墟。
废墟里头,最后一缕白烟散了。晨光漫过残垣断壁,将那些焦黑的梁柱照得分明,像一排烧断的手指,固执地戳向天空,诉说着什么……
士兵甲与士兵乙一前一后,踏着满地碎瓦残砖,出了罗家侧门,沿着长街往行营方向走去。
天色已大亮,街面上陆续有了早起的摊贩,挑着担子吆喝着卖炊饼的、赶着驴车运菜的,见了二人满身烟灰、一脸焦黑的模样,纷纷侧目避开,谁也不肯多看一眼。
二人也不言语,只管埋头赶路。
行营设在城西一处旧校场,原是前朝屯兵用的,院墙高大,门前两棵树被风吹得歪了脖子,倒像两个驼背的老卒,日日夜夜守着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
二人刚到门口,便觉气氛不对——
院子里头站了一堆人,少说有二三十个,皆是行营里的弟兄,此刻却齐齐地围了过来,将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