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她偏偏用了!(1/2)
楚靳棣走后,楚靳寒在榻边又坐了片刻。
他低头看着宋云绯的脸,手指从她眉骨一路滑到脸颊,缓缓停在她的嘴唇边。
她面上的那层清灰褪了些,底下隐隐有血色在往回走。
他把她散落在枕边的碎发拢到了耳后,指节碰到耳垂时,温度比方才暖了一丝。
墨风在外间候着,等了许久,才听见里屋传来一声极轻的吩咐。
“进来。”
墨风推门进去,楚靳寒已经站起身来,腰侧那片被洇湿的血迹被中衣挡住了大半,只露出边缘一点点深色。
“殿下,伤口只怕又裂开了。”
楚靳寒朝着腰侧扫了一眼,吩咐道:“陈太医那边,你亲自盯着,让他按之前的诊断上报太医院。”
墨风不解,“殿下,您的伤......”
楚靳寒却直接打断道:“让他报:宋氏气息将绝,药石罔效。”
墨风张了张嘴。
楚靳寒看着他,“有话就说。”
墨风躬身道:“属下斗胆,宋姑娘当真......当真只是假死?万一那香锭里头的东西,对她腹中的孩子......”
他没敢继续说下去,因为楚靳寒的面色已经相当难看。
“老四说在百草堂见过类似的症状,药效过后人便会自行醒转,对身体倒并无多大伤害......”
说到这里,楚靳寒停顿下来。
其实他心中也有些担忧,却不敢真的往深了想,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承受那样的后果。
“孤不会拿她和孩子去赌,墨风。”
“属下在。”
“你即刻派人去百草堂,将孙婆婆请来,从后门进,不要惊动任何人。”
墨风面上紧拧的神色,终于松缓了些,忙连声应是。
他正要转身出去,楚靳寒又叫住了他。
“晚照阁里外所有的人,一个都不许走。”
墨风点头,快步出了院子。
院中,青竹仍跪在石板上。
哭声已经停了,嗓子哑透后只剩干涩的喘息,散乱的头发遮住半张脸,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颤。
楚靳寒从屋里走出来时,她的膝盖往前挪了两步。
“殿下,奴婢该死,奴婢没有照看好姑娘......”
楚靳寒脚步没停,目光在她身上掠过,语声极淡。
“你先起来。”
青竹颤巍巍站起身,光着的那只脚踩在石板上冻得发紫。
“昨夜绿萼走的时候,你当真没有醒?”
青竹连连点头。
“奴婢睡得沉,什么都没听见,今早起来才发现绿萼和两个孩子都不在了,奴婢进去一看......”
她说到这里,面上更是惶恐。
楚靳寒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吩咐了句照看好姑娘,便带着两个小太监往承乾殿的方向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后,青竹的哭声才慢慢收住。
她扶着门框进了正屋,走到里屋门口探头朝屋里看了眼。
宋云绯躺在榻上,和方才一样,被子齐整,面色苍白,一动不动。
青竹的目光在铜香炉上停了停,又扫过屋角的小柜,柜门关得严实。
她退回外间,将门掩上,走到灶房里翻出一块碎布包住那只冻紫的脚,蹲到水缸后面,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
纸条是她在宋云绯晕倒后趁乱撕下来的小块窗纸,用灶台上的碳条匆匆写了几行字。
她将纸条卷紧,塞进袖口的暗袋里,朝后院走去。
后院的角落里养着两只鸽子,是她入东宫时随身带来的,旁人只当是解闷的玩意儿。
青竹蹲到笼前,手指抖了抖,将纸条绑在鸽腿上。
她的手抖得厉害,绑了两回都没绑住。
她闭上眼,脑中浮现出那张被人攥在手里的画像。
画上是个老妇人,头发花白,佝偻着腰,站在一间破落的茅屋前。
那是她的祖母。
青竹的手不抖了。
她将纸条绑牢,打开笼门,灰色的鸽子扑棱着翅膀飞上半空,越过宫墙,往京城西南方向去了。
太傅府。
佛堂的门窗紧闭,沈曼曼跪在蒲团上,手中佛珠转得极慢,一粒一粒。
秦嬷嬷在门外轻叩了三下。
“夫人,鸽子回来了。”
沈曼曼手中的佛珠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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