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他若是还念着那个人(2/2)
“钦天监算过的黄道吉日,就在下月初八。”
“昨日陛下在晚照阁便已经提了太子的婚事,如今那个碍眼的没了,这桩婚事便再无阻碍。”
林婉儿的手指在膝上收紧了些。
“可太子殿下方才在朝上,请旨以太子妃之礼安葬宋氏。”
“他若是还念着那个人......”
“念又如何?”
林渊不是一直念着那个贱人吗?
现在那个贱人的女儿和他自己的女儿之间需要他做取舍时,他还不是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的女儿?
沈曼曼心中冷哼,缓缓走到林婉儿面前,俯下身,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
“活人争不过,难道还争不过一个死人?”
她的指腹在林婉儿的脸颊上轻轻拂过。
“你父亲那边,为娘也已经打点好了。”
“明日你父亲便会上折子,请陛下定下太子大婚之期。”
“陛下本就有此意,顺水推舟罢了。”
林婉儿垂着眼,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经了两世,到这时她才真正领会到自己这位母亲的厉害之处。
“女儿听母亲的。”
沈曼曼直起身来,重新走回佛龛前。
她的目光落在那尊观音像上,嘴角微微弯了弯。
“去吧,换了素服,带上祭礼,去东宫走一趟。”
“哭也好,拜也罢,都要给我做足了姿态。”
林婉儿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才缓缓退出佛堂。
门合上的那一刻,沈曼曼的手覆上了佛龛边那只白瓷瓶。
瓶中空空如也,曼陀罗的粉末早已用尽。
她将瓶子拿起来,在掌心里转了转,然后轻轻搁回原处。
“卿卿啊卿卿。”
她的声音极低,喃喃自语。
“你的女儿,终究还是走了你的老路。”
佛堂的门紧闭着,檀香的烟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溢出来。
东宫承乾殿的偏室里,墨风将一沓薄薄的纸笺呈到楚靳寒面前。
“殿下,今日辰时至巳时,各府的动静都在这里了。”
楚靳寒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翻看。
太傅府,辰时二刻得到消息。
林婉儿更衣备礼,已经递了帖子要来东宫吊唁。
沈曼曼在佛堂待了半个时辰,期间无人进出。
三皇子府,辰时三刻。
楚靳聿遣人往孙贵妃宫中送了封信,随后闭门不出。
兵部尚书府,户部侍郎府,御史中丞府......
一个一个的名字,一条一条的动向,被墨风的人记录得清清楚楚。
楚靳寒将纸笺合拢,搁在案上。
“楚靳聿那封信,截到了吗?”
“截了抄本。”
墨风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
“三殿下在信中问孙贵妃,陛下对太子婚事的态度是否有变,并提及林太傅明日可能上折请旨赐婚一事。”
楚靳寒的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
“林渊明日上折子?”
“属下的人盯着太傅府,今日午后,林渊书房的灯亮了整整两个时辰,期间有幕僚进出三次。”
楚靳寒将那张纸折好,收进袖中。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上。腰侧的伤口闷闷地疼着,他没去碰,只是将手搁在扶手上,指节松了又紧。
“让他们上。”
墨风微微一愣。
“折子递上去之后,才好看清楚,水底下还藏着多少鱼。”
墨风抱拳。
“属下明白。”
他转身要走,又被楚靳寒叫住了。
“孙婆婆那边,什么时辰了?”
他问这句话时,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案角那方绣着小老虎的帕子上。
墨风回头。
“回殿下,孙婆婆说,最迟明日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