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儿脉象如何?(2/2)
“孤查到了些线索。”
楚靳寒的目光落在床上宋云绯的脸上,停了一息,又收回来。
“当年的阿蘅和尊夫人之死或许都跟如今这假死香......”
顾淮安的手撑在膝上,指尖深深陷进了膝盖的肉里。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床上的宋云绯,这一次,他看得更久,更仔细。
那张脸。
那双眉。
还有睡着时微微蹙起的眉心,像极了卿卿。
“臣的夫人......”
顾淮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楚。
“卿卿走的时候,臣不让她开棺。臣怕她看到孩子的样子受不住。”
他闭了闭眼。
“可她还是没撑过去。”
楚靳寒没有说话,只是等着。
顾淮安睁开眼,眼中的悲恸已经被冰冷的杀意压了下去。
“殿下想让臣做什么?”
“孤需要国公爷配合演一场戏。”
楚靳寒站起身,走到窗前。
“明日的葬礼,国公爷需要到场。”
顾淮安皱眉。
“殿下要臣去送自己女儿的丧?”
“国公爷去送的,是一口空棺。”
楚靳寒转过身来。
“可在所有人眼中,那口棺材里躺着的,是镇国公府刚刚认回的嫡女,是东宫未过门的太子妃。”
“国公爷的悲痛越真,旁人便越不会起疑。”
顾淮安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楚靳寒和宋云绯之间来回移动,最终落在宋云绯隆起的腹部上。
“臣有一个条件。”
“国公爷请说。”
“若事情果然如殿下猜测那般,十五年前卿卿之死与沈曼曼有关。”
顾淮安站起来,身形魁梧,在烛光下投出一大片阴影。
“臣要亲手料理沈曼曼。”
楚靳寒看着他,点了点头。
“孤答应您。”
顾淮安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宋云绯的额头上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那动作笨拙得很,像是一个从未做过这种事的人,在学着如何表达温柔。
“爹来晚了。”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直起身,大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槛处时,他停住了。
“殿下。”
“嗯。”
“她若是醒了,告诉她,国公府的门,随时为她开着。”
他没有回头,抬脚迈出了门。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将桌上那盏未动的茶吹凉了。
楚靳寒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合上,听着院中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下。
宋云绯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比方才又匀了些,胸口的起伏肉眼可见了。
楚靳寒将她的手重新握住,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
一下,两下,三下。
比白日里快了。
他垂着眼,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拢好,贴在自己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