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1章 三十年的怨恨（2/2）

那两个字从脑海中炸开的时候，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我的鼻腔里瞬间充满了铁锈和腐肉混合的味道，胃里翻了一下，被我压住了。

“说得轻巧！我被活生生锁在手术台，剥皮炼煞，日夜受万魂啃噬，整整三十年不见天日！凭什么就得是我！！！”

黑影往前飘了半尺，暗红色的煞气从它体表往外炸开一圈。

手术台面上散落的骨头被煞气冲得哗啦作响，碎骨片在台面上滑动了几寸。

“那个时候谁给过我生路？”

它的声音里夹着无数细碎的哭腔，像是当年那个被按在手术台上的人，和后来三十年里被它吞噬的每一个魂魄，在同时开口说话。

“当年我只是个普通病人，被误诊关进来，没病也被折腾出病。”

黑影的轮廓在说到“病人”两个字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像是那个词本身带着刺。

“那几个穿白大褂的，拿我做实验，说是什么新疗法，其实就是活摘器官。”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像是从地底往上返的。

“他们把我按在这张手术台上，一针扎下去，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影的右手抬起来，黑雾凝成的五指按在手术台边缘，指尖陷进铁皮台面里。

铁皮在它的指尖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被按出五个凹陷的指印。

“等我再有意识，已经成了这副鬼样子，被锁在台底下，日夜受刑。”

它的颅骨微微后仰，空洞的眼窝对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垂下来的裸电线在铜镜白光里轻轻晃动，影子落在它的骨面上，像是一道一道的鞭痕。

“身上插满管子，电一下接着一下，疼得我魂都要散了。”

它的左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黑雾手指陷进去，像是要抓住什么。

胸口的暗红煞核在它的按压下剧烈跳动，每跳一下，它的体表煞纹就亮一层。

“后来我才知道，有个人说我的命格非凡，让他们把我的魂锁在骨架里，拿我的怨气养阵，说是可以镇住整个医院的邪性。”

黑影低下头，空洞的眼窝重新对准我。

那两个漆黑的眼窝深处，我隐约看见了一点极微弱的东西。

不是光，是比黑暗更深的绝望。

“我成了他们的看门狗，替他们守着这栋楼，替他们压着其他死人的怨气。”

它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比愤怒更沉，比怨恨更重，像是压了三十年的不甘心，已经凝成了比骨头还硬的核。

“我死了都不得安生，还要替那些害死我的人干活！”

黑影猛地往上一窜，头顶几乎碰到天花板的碎灯架。

它的双臂张开，黑雾从肩膀处往外炸出一圈暗红色的煞气环，环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

那些符文我一个都不认识，但能感觉到它们的作用——锁魂、困煞。

“当年那些医者化身屠夫，随意草菅人命，将我当做祭品，锁阵镇院，保全他们的名声！”

它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种撕裂感，像是嗓子已经被喊破了，还在用力往外挤。

“三十年！我困在此地，日夜承受酷刑般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