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阵法破除（2/2）

空气清爽，阴冷尽散，只剩老旧房屋的腐朽灰尘味道。

我吸了一口气，鼻腔里那种铁锈和腐肉的混合气味没有了，只剩下干燥的灰尘味和一点淡淡的霉味。

那种霉味是空置老楼里常见的，不刺鼻，不恶心。

头灯光线不再被黑暗吞噬，稳稳照亮整条走廊，通透干净。

光柱从走廊这头照到那头，能看清每一扇门的门牌号，能看清地面每一块瓷砖的裂缝。

原本扭曲错错的空间，彻底恢复正常格局。

刚才那种走廊无限延伸、首尾相接的循环感完全消失了。

走廊就是走廊，直直的一条，从手术室门口通到大厅，再通到主楼大门。

短短几十米走廊，一眼望到头，清晰规整，再无任何循环幻象。

走在走廊里，脚底的积水已经干了，只剩一层薄薄的水渍。

那些刚才在煞气冲击下炸碎的冰层全部化成了水，水面从脚踝深退到了鞋底薄薄一层。

水渍在头灯照射下泛着细碎的光点，像是洒了一地的碎玻璃。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霉味和药味，但不再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感。

整个空间的气息变得普通而正常，就像是走进了一栋荒废多年的老楼，仅此而已。

守在107病房门口的林舟，依旧靠墙闭眼不敢乱动。

他的背贴在走廊墙壁上，两脚并拢，双手贴身垂在身体两侧。

他的头微微低着，下巴收在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像是在反复默念什么。

他全程恪守我对他的嘱咐，哪怕耳边所有异响尽数消失，也没有擅自睁眼、乱动分毫。

刚才那些门板撞击声、哭声、低语声消失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但立刻又放松下来，继续保持原状。

直到听见我们靠近的脚步声，他才微微放松紧绷的身体。

他的肩膀动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轻轻张开又合上。

“可以睁眼了。”我开口道。

林舟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睛眨了两下才适应头灯的光线，眼底满是疲惫与紧绷，更多的是极致的期盼。

他的眼白上全是血丝，眼球干涩得像是一整夜没合过眼。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下唇中间裂了一道细口，渗着一点血丝。

“张师傅……成了吗？他们……”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

话说到一半就断了，嘴唇张着，等着我说下去。

“阵法已破，阴煞已除，人还活着。”

我话音落下，抬步踏入107病房。

此刻的107病房，内侧墙面的黑色扭曲屏障彻底消失。

原本那块一米五见方的黑色区域，现在只是一面普通的墙。

墙面平整干燥，只有常年发霉剥落的墙皮和几道细小的裂缝。

裂缝里没有黑水渗出来，也没有煞气往外冒。

那面墙看上去和病房里其他三面墙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