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暂停营业（2/2）

徐静的宫缩还是老样子，不规律，时来时去。

傍晚的时候周医生又来查了一次房，说宫口还是一指半，估计还要等两三天。

“别着急，头胎慢。”她说，“多走走，累了就歇。”

晚上我妈回去之后，病房里只剩我和徐静。

她靠在床头看手机，我坐在陪护椅上，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低头看向手机的视频。

那天夜里，徐静睡得比前几天安稳一些，宫缩间隔拉长了，后半夜基本没怎么闹。

我照常守夜，折叠床靠在病床旁边，三分睡意，七分醒着。

走廊里安安静静，偶尔有护士轻轻走过的脚步声。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栓柱就醒了。

他在结缘堂后院的厢房里睡了一夜，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户推开一条缝，晨风带着巷子里早点摊的油条味飘进来。

他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

黑子已经趴在门槛上了，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尾巴轻轻甩了两下。

黄淘气蹲在香案旁边的窗台上，尾巴盘在身前，眼睛半眯着。

栓柱先去了厨房，烧了壶热水，给自己泡了杯茶。然后他开始收拾。

堂屋的香案上，昨夜的香已经燃尽了，剩三根细短的香脚。

栓柱把香炉里的灰整了整，把香脚拔出来，用湿布把香案面擦了一遍。

擦到神像前面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堂单上那些名字。

教主的牌位在最上面，

他把堂单前面那盏小油灯的灯芯挑了一下，添了半勺灯油，火苗亮了一些。

然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三根新香，在油灯上点燃，举到额前，闭目片刻，插进香炉正中。

“堂上诸位，今天我去医院守着阳哥和静姐。结缘堂这边，黑子和黄淘气留守。您几位照看着点，有事给阳哥托梦也行。”

他声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语。

说完之后他退后一步，看着那三根香。

烟气从香头升起来，在堂单前面打了个旋，然后笔直往上飘，一直飘到房梁附近才散开。

栓柱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他转身出了堂屋，走到院子里。

黑子还趴在门槛上，

栓柱蹲下来，先摸了摸黑子的脑袋。

黑子的毛又厚又硬，摸上去粗糙，但温热。

它眯着眼，鼻尖动了两下。

“黑子，我出去几天，你守着院子，别让人进来。有动静就叫。”

黑子像是听懂了，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趴下去，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朝外竖着。

栓柱又伸手把黄淘气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淘气，你盯着点气场。院里有什么不对的，你比黑子先知道。有情况去找阳哥，平日里你腿最快。”

黄淘气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从他手臂上跳下去，无声无息地落在方桌上，又跳上窗台，蹲回原位。

它的眼睛半眯着，尾巴尖轻轻摆。

栓柱站起来，回厢房拿了一个帆布包。

包不大，装了两件换洗衣服，一条毛巾，一把牙刷。

他想了想，又把抽屉里那三根引魂香用油纸包了，塞进包的内层。

虽然阳哥说不用带法器，但引魂香轻便，带着不碍事。

他锁好厢房门，穿过院子走到院门口。

黑子抬了抬头，没有起身。

黄淘气蹲在窗台上，尾巴尖朝着他的方向摆了摆。

栓柱把院门从外面锁好，又把门口那块手写的牌子挂正了。

牌子上是头天晚上他用毛笔写的几个字：堂口有事，暂不接待。归期不定，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