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京城是非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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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炎汉京城，乃是王朝心脏，人口数千万，城墙绵延百里，巨城依山傍水，运河遍布，舟楫相连，进出城如同长龙。

这座皇城建立至今数百载，巨型护城大阵常年运转，淡金色的光幕在云层之上若隐若现，昭示着此地的尊崇与壁垒。

城内坊市纵横，街巷四通八达，商铺酒肆鳞次栉比。

南北客商、修行修士、各方权贵往来不绝，白日车水马龙，冠盖如云，入夜则万家灯火，笙歌不停，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皇城坐落于京城正中，四周驻扎数十万王朝精锐禁军，甲胄鲜明，兵戈如林，肃杀之气与富贵风流奇异地交融在一起。

镇魔司、皇城司、斩妖司三大超凡机构总部尽数设立于此。

皇城司执掌监察百官、探查密谍；镇魔司专职镇压妖邪、勘破诡异事件；斩妖司统领精锐武者，处置各地作乱魔物。

三大机构三足鼎立，镇守京畿，震慑四方，寻常宵小、邪祟绝不敢在都城造次。

长久以来，天子脚下法度森严，纵使世家子弟骄纵，大多也懂得收敛分寸，不敢肆意妄为，城内黎民百姓尚能求得安宁。

然而，有光必有影，有繁华便有疮痍。

这煌煌京畿，终究是人吃人的江湖。

权贵云集之处，底层蝼蚁便如杂草般丛生。

在那些金碧辉煌的坊市背后，在运河两岸的阴暗角落，星罗棋布着连片的贫民窟。

破败的建筑挤挤挨挨，权贵豪绅欺压平民，富商胥吏盘剥百姓，从来不是新闻。

寻常时日，这类龌龊事大多被银钱摆平，或是被官府压入暗箱，激不起半点浪花。

歌舞升平之下，掩盖了多少冤屈与血泪，不过是朱楼宴饮时，窗外一闪而过的冻死骨罢了。

但近一段时日，京城这潭深水下的暗流，却陡然躁动起来。

原本藏在阴影里的龌龊事，竟被肆无忌惮地搬到了光天化日之下。

雷万钧远在阳州，他所接到的情报经过层层筛选，早已被刻意弱化、修饰，许多恶劣行径被轻描淡写地归为“市井纠纷”。

可即便如此，传来的零星消息，依旧拼凑出一幅令人心惊的图景——那被繁华掩盖的脓疮，正在急速恶化、溃烂。

接连数起震动全城的风波，已非银钱所能平息，闹得人心惶惶，就连这固若金汤的皇城，也透出了一丝不稳的气息。

……

这天，京城外城闹市街。

辰时三刻，东市最热闹的时候。

阳光斜斜照在青石板上，早市的喧嚣声能传出三条街。

卖炊饼的、卖布的、卖胭脂水粉的摊贩沿街排开，吆喝声此起彼伏。

行人摩肩接踵，挑担的、赶车的、领着孩子买早点的妇人，把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街口拐角处，阿秀正搀着母亲慢慢走着。

她今日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淡青布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脸上不施脂粉，却掩不住眉眼的清秀。

十六岁的姑娘，身量纤细，低着头走路，生怕引人注意——贫民窟里长大的女孩都懂得这个道理：长得好看不是福气，是祸端。

她母亲姓柳，街坊都叫她柳氏，四十出头的人，鬓角已见霜白。

早年守寡，靠着给人缝补浆洗挣几个铜钱，一把屎一把尿把女儿拉扯大。近来身子骨不行了，咳嗽总不见好，今儿是阿秀硬拉着她来东市抓药的。

“娘，慢点走，前面就是回春堂了。”阿秀轻声说着，手上加了把力，扶着母亲绕过地上的一滩烂菜叶。

柳氏咳了两声，脸色不太好，却还是勉强笑了笑：“娘没事，你别总惦记着我。攒的那几个钱，你自己留着，到时候……”

“娘！”阿秀脸一红，打断了母亲的话。她知道母亲想说什么——攒钱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可她不想听，每次听都觉得鼻子发酸。

母女俩正说着话，街对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人群像被刀劈开的浪，猛地向两边分开。

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推开挡路的行人，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躲闪不及，摊子被撞翻，冰糖葫芦滚了一地。

老汉蹲下去捡，被一个家丁一脚踹在肩膀上，仰面摔倒，嘴里呻吟着却不敢大声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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