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七章 见过牧歌(1/2)
邓来喜语出惊人:“你们不是问那些药吗?没错,这三次的药都是他给的!”
盛岚强忍着才没有站起来冲到邓来喜面前。
谁能知道,为了清除杨文俊在宫外的那些人手,他有多少天没回家了。
再加上二皇子又不省心,也难怪夫人说他比不上拉磨的驴。
他当然比不上了,他已经累成狗了。
尤其是牧歌三人,宛若太阳下的三滴水,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他们从不曾来过。
而现在,竟然在邓来喜口中听到牧歌的消息,盛岚能不激动吗?
他是武人,而且还是锦衣卫,锦衣卫只听皇帝调遣,皇室宗亲,满朝文武,他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可是此刻,盛岚却下意识看向燕荀。
邓来喜是燕荀抓的,甚至就连邓来喜犯的案子,也是燕荀发现的。
燕荀察觉到盛岚在看他,侧头看过去,正对上盛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除了感激,燕荀竟然还看出了羞涩。
不对,你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冷面煞星,你羞涩啥啊?
你不知道你眼睛里迸发的小火花看得人毛骨悚然吗?
不过燕荀很快便明白,盛岚为何会感激自己了。
燕荀赧然,案子是阳娘子发现的,邓来喜也是阳娘子查到的,而他,只负责抓人。
他不想抢功,便对盛岚说道:“盛指挥使,看来要你亲自审了。”
盛岚早已摩拳擦掌,对邓来喜说道:“牧歌是朝廷抓捕的钦犯,你若是能提供他和另外两人的消息,本官便不再给你用刑。”
盛岚这话说得很有水平,他说的是“本官不再给你用刑”,本官,他自己。
他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哪里用得着他亲自动手。
但是这话却说到了邓来喜的心坎上。
他利用那位茶楼掌柜,接连杀死苗家三人,若是再加上被判秋后问斩的苗老大,那便是四个人。
这四人虽非他亲自动手,可是本朝律法,教唆杀人若事实成立,教唆者与实施者同罪。
死了这么多人,邓来喜的脑袋肯定是保不住了。
横竖都是死,谁不想死前能过得舒服一些。
这日子,严刑拷打是过日子,混吃等死也是过日子,怎么过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邓来喜不想挨打,他只想舒舒服服过完这一生。
他说的很是卖力,把他知道的,或者他猜测的,事无巨细全都讲了。
送出账册之后,邓来喜过了一阵提心吊胆的日子,但是牧歌四人一直没有出现,时间一长,他便放松了警惕。
那段时间,他搭上了金花。
花鸟市那位快嘴大姐,年轻时就认识金花,对金花的底细一清二楚。
因此,邓来喜一开始就知道金花蹲过大牢,可他并不在意。
为什么?
因为那时他被牧歌四人吓破了胆,恍恍不可终日,做梦都是账册上的名目泄露了,那些经他手送礼和收礼的人全都找他算账,他被一路追杀,最后落下悬崖。
八面玲珑的邓来喜,短短几天便憔悴下去,像是打蔫儿的烂菜叶子。
金花的出现,给了邓来喜一道生机。
“她能找上我,只是因为我是黄芦人,会说黄芦方言。她和我假扮亲戚,瞒过了一对夫妇,后来我才知道,金花曾去黄芦拐了那家的孩子,人家找到京城,她需要一个能证明她到黄芦另有原因的人,这个人便是我,我是黄芦本地人,有家有业,在京城也有铺子,那对夫妻果然不再怀疑,还向金花道歉,说她们冤枉了好人。
这件事,金花要付我报酬,我没要,我觉得金花人面广,路子野,人也够狠,我想和她长期合作。
金花一口答应,她说她一个寡妇带个儿子,总会受欺负,因此,她也想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
我告诉她,我在老家有妻有子,她说没关系,她有儿子养老送终,因此不想入别家祖坟。
从那以后,我和金花便有了来往,偶尔在一起聚一聚,你们也知道,就男男女女那点事,后来我侄子来了京城,觉得金花配不上我,金花比我大了好几岁,不过我们又不打算成亲,谁大谁小无所谓。
几天前,我因为苗家人的事,很生气,姓苗的还想要挟我,我自是不会放过他们。
那天我原本想去买点砒霜,下到饭食里,把苗家人全都毒死。
可是转念一想,这样的死法肯定不行,一查就查到我头上了。
我便去找卖禁药的李大胡子,可是扑了个空,李大胡子的婆娘正在骂街,说李大胡子的魂都被添香胡同的狐狸精给勾走了。
我便直奔添香胡同,原本是去找李大胡子的,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竟然遇到了牧歌!
牧歌显然也没想到会遇到我,他有些惊慌,以为我是专门来找他的,便说有事好商量。
我当时便留了心眼,又见其他三人不在,便怀疑牧歌多半是惹了麻烦躲在这里的。
于是我便说,让他给我找些不容易被人识破的药,能置人死地的。
牧歌竟然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三个小瓶子,每只瓶子里倒出一点药末儿,用纸包上,一并递给我。
我拿了药,正想问问这药都是怎么用,一抬头,却见牧歌看我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我吓了一跳,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跑了。
官爷,我敢保证,牧歌一定是对我起了杀心,多亏我跑得快,否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听到这里,燕荀低声对盛岚说道:“的确有人说是在添香胡同见过牧歌,但是后来我派人去查过,并没有发现牧歌的下落,事后那人又说他可能记错了。”
盛岚点点头,看向邓来喜:“你说你见到了牧歌,你看到他时,他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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