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八章 封洞(2/2)
金表弟直觉阳乐天是个大麻烦,若是郡王爷还是坚持要把阳乐天偷出来,十有八九会招惹祸事。
杨文俊已经死了,太后娘娘也离开皇宫去了寺院,郡王爷若是再不收敛,没有人能给他收拾烂摊子了。
“小金,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觉得本郡王的主意不好吗?杨文俊让你跟着本郡王,是让你为本郡王所用,而非让你来管着本郡王,你听到了吗?”
金表弟吓了一跳,忙道:“小的回去就到云棠阁把阳乐天绑过来,让您玩得开心。”
燕文渊满意了,拍拍金表弟的肩膀:“杨文俊那条老阉狗只做过一件好事,就是把你给了我,可惜你被阉了,否则本郡王将来得了天下,一定给你封侯。”
主仆二人说得开心,没有留意崔无忌并没有过来。
山洞深处的说话声传到崔无忌耳中,他的拳头硬了。
他长年在外,没有见过乐天,但是从燕文渊的话里也能猜到,这是一个小姑娘!
这个疯子,该死!
崔无忌对那几名死士说道:“矿藏之地常有灵物守护,几位还是莫要离开郡王为好。”
几人一听,言之有理,立刻便向燕文渊和金表弟的位置移动。
此时此刻,石梁之下只有崔无忌和那一堆白骨。
崔无忌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只火折子,啪的一声打着,骤然亮起的火光吸引了死士们的注意,可是下一刻,他们看到崔无忌手里多了三炷香,死士们顿时明白了,这个神棍,又要上香祷告了。
崔无忌假装点香,却将一块布凑到火折子上,噗的一下,那块布便被点燃了,崔无忌手上一松,那块燃烧起来的布掉落在一只骷髅头上。
与此同时,崔无忌使出吃奶的力气向洞口狂奔,一名死士察觉有异,说道:“他怎么跑出去了?”
金表弟闻声看过来,瞳孔瞬间放大,他惊恐地喊道:“不好,快,保护郡王爷!”
原本堆放在地上的白骨发出一道刺目的亮光,只听砰的一声,那道亮光升腾起来,紧接着,山洞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石梁从中间炸开,无数碎石纷纷落下,山洞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崔无忌拼命向外跑,终于,就在那声巨响发出的时候,他从洞口冲了出去。
可是下一刻,他怔住了。
一队官兵向这里飞奔而来,领头的军官只有二十多岁,古铜色的脸庞,眉目深邃,神情坚定。
看到官兵,崔无忌松了口气,他的任务完成了!
崔无忌并不知道,这位年轻军官名叫阮镝,而他本应还有另一个名字,燕文渊。
山洞里发出一阵阵惨叫,可是守护在外面的死士们却毫无办法,他们与官兵短兵相接,打得难解难分。
崔无忌还是第一次看到官兵打仗,可是他没有兴趣站在这里看热闹,他这样的人才,若是磕着碰着,那就是老崔家的损失。
他悄悄溜了,没回京城,而是去找白寿和胡老六分赃,不对,分钱去了。
事关南陵郡王,无论这件事是谁主使的,崔无忌都要去躲一躲。
他在冒延县城找到白寿和胡老六,几人商量着那些宝物按四六分分配,原本约定他拿四成,白寿与胡老六师徒俩总共拿六成。
可是崔无忌却改变了主意:“算了,三七分吧,多给你们一成,那个往骷髅里放火药的主意太他爹的妙了,还有,你们从哪里搞到的火药,闻不到硝味,绝对是好东西。”
白寿得意一笑:“崔小爷,怎么样,这火药不错吧,反正你也要避风头,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咱们现在有了这火药,什么墓炸不开啊,您说是吧?”
......
崔无忌没有跟着他们去炸墓,但他也没有回京城,白寿和胡老六往西北走,而他则去了中原,那丢失了好几朝的传国玉玺,最后的线索就是在中原。
......
崔无忌走的时候,山洞外的战役也已结束。
死士们虽然英勇,但是区区几十人,难以与阮镝带来的八百精锐对抗,有的死在官兵的长刀下,还有的则引刀自刎。
最终也只抓到几名活口。
山洞里的惨叫声还在继续,阮镝站在洞外,双唇紧抿,忽然,他大手一挥:“将洞口封死!”
石头是现成的,要将洞口封死并不困难,军士们七手八脚,先前好不容易打开的洞口,此刻重被封得严严实实。
阮镝仍不放心,对随同一起来的文书说道:“妖人作祟,山神降罚!”
文书用最快的速度命人找来石匠,在此处立碑,除了妖人所为惊扰山神,令山神震怒之外,还记录了京卫营官兵在此处剿匪的壮举。
一切就绪,阮镝带兵凯旋而归。
京城,青石山大捷的消息,先一步送回京城,得到消息,燕荀便立刻进宫,将此事告知宝庆帝。
宝庆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对燕荀说道:“俞爱卿这次做得漂亮,梁爱卿那边怕是也快要传回捷报了。对了,那个阮镝,朕想见见他。”
燕荀知道,宝庆帝早就不想再养着这两位郡王了。
他们并非武帝后人,但也是太祖的血脉,哪怕宝庆帝想要削爵,也只能是想一想而已,不能贸然处之。
南海郡王老实懂事,从不惹事生非,宝庆帝挑不出毛病,倒也罢了。
而南陵郡王却屡屡生事,所作所为正是荒唐之极。
宝庆帝原本的计划,就是在娴姐儿再大几岁,给娴姐儿加封郡主,由娴姐儿继承南陵王府的一切,到那时,燕文渊也就该死了。
娴姐儿虽是郡主,但她是女子,宝庆帝会许她一生荣华,却不能让她继承王位,南陵郡王这一支,便到此为止了。
可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燕文渊是假的,如果阮镝便是真正的南陵郡王,那么宝庆帝原本对南陵王府的安排便不能作数。
宝庆帝对燕荀说道:“娴姐儿身上虽然流着那奸人的血,可她却也是老郡王的后代,可若是阮镝回归,她的身份不免会有几分尴尬,要不这样,朕把她过继给你,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