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一章 日常二三事(1/2)
转眼便到了搬家的黄道吉日,在前一天,幼安便收拾出四只箱笼,箱笼里的东西大多都是来京城后置办的,其中有一多半都是乐天的,幼安只留了几件替换的衣裳放在云棠阁,其他的全部准备搬到新宅子。
她自己无所谓,住在铺子里更方便,可是乐天一日日长大,又有乡君的封号,总是住在铺子里不太好,这也是幼安花大价钱置办宅子的原因。
反正云棠阁还开在这里,即使搬到芝兰胡同,忙起来还是要住在铺子里,因此,幼安和乐天全都没有离别伤感,乐天还和小伙伴们说好,回头全都去她家做客。
一大早,侍卫们便过来搬家,到了芝兰胡同,却看到柴震带着五皇子六皇子和七皇子早已等在那里,七皇子笑着说道:“娴姐儿也来了,她还没睡醒,嬷嬷陪着她在马车里睡觉呢。”
这边已有人去马车里报信,片刻之后,秦嬷嬷便抱着娴姐儿下了马车,娴姐儿睡眼惺忪,看到幼安和乐天才醒过盹来,张着小手让幼安抱,幼安从秦嬷嬷手里接过她,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亲,娴姐儿高兴得格格笑,她好喜欢姨姨。
秦嬷嬷告诉幼安:“阳娘子,县主不能久留,一会儿便要回宫,今日舅老爷进宫见县主,咱们不能让舅老爷久等。”
幼安怔了怔,忙问道:“舅老爷?”
秦嬷嬷压低声音说道:“回阳娘子的话,舅老爷是芸娘子的胞兄,亦是南陵王府当年的小世子,如今姓阮名镝,这会儿尚未正式恢复身份,因而只能称呼一声舅老爷。”
幼安恍然大悟,得知燕文渊的死讯,她便彻底松弛下来,没有继续关注这件事,更是忘了,娴姐儿除了是燕文渊的女儿,她还是南陵王府正儿八经的表小姐。
幼安由衷地为娴姐儿高兴,她对秦嬷嬷说道:“真好啊,县主有舅舅了。”
无论先帝还是过继来的宝庆帝,以及瑞王府,皆是武帝后人。
而南陵王府虽然也是宗室,却并非武帝后人,到了宝庆帝这一代,他们与南陵王府在血缘上已经隔了很远,顶多只能算是同宗。
因此,无论是阮镝,还是娴姐儿,他们才是这世上彼此最亲的亲人。
秦嬷嬷对娴姐儿是真心实意的,她笑着说道:“可不是嘛,这下好了,咱们县主即使以后出了皇宫,也有舅舅撑腰了。”
娴姐儿身上流着燕文渊的血,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甚至就连县主的身份也难保全,但是现在有了阮镝这个舅舅,情况便有了转机。
幼安见过阮镝几次,对阮镝印象不错,此人恩怨分明,行事坦荡,不似坏人,只盼他能念在这份血缘上,维护娴姐儿几分。
大家全都带来了乔迁礼,柴震送的是翡翠荷叶缸,碧绿的叶子用翡翠雕成,上面点缀着几颗珍珠,还有一只玉石青蛙藏在荷叶间。
五皇子和六皇子送的却是两只一模一样的白玉狮子,也真是难为他们能够找到,这两只白玉狮子,无论是玉石的成色,还是雕刻的纹理,竟然全无分别。
七皇子送的是一幅前朝画圣的真迹,他毫无愧色地说道:“这是我从父皇书房里拿的。”
幼安一听,吓了一跳,正想让他放回去,却听五皇子说道:“父皇只用戒尺打了他三下,就把这幅画给他了,早知如此,我也去父皇书房里拿东西。”
六皇子呸了一声:“那是因为他最小,父皇偏心,谁让你没有晚投胎几年,活该!”
于是两人又打了起来,柴震忙带他们到一边打去。
娴姐儿的礼物是一只穿着漂亮裙子的仙女娃娃,娃娃是用木头雕成,眼睛嵌着黑曜石,四肢皆能活动,做工十分精致。
娴姐儿同时还带来了二公主的贺礼,却是一面半人高的西洋美人镜。
送完贺礼,娴姐儿便恋恋不舍地走了。
娴姐儿刚走,瑞王府和钱府的贺礼全都到了,燕荀没来,来的是白粥和不焦,除了燕荀的那份,这两人还各自送了一份,燕荀送的贺礼中规中矩,是一整套的粉彩瓷器。
白粥和不焦是商量好送的,两人各送一座玻璃插屏,只是图案不同。
代夫人的贺礼是一对琉璃花瓶,钱悦则送了一座亲手绣的双面绣屏。
今日乐天在学堂告假,因此,到了下午,她的几个好朋友便全都来了,也全都带来了贺礼,有的是一幅画,有的是一件绣品,左曼桢送的最特别,是一套月饼模子和一套糕饼模子。
郭淑慧的礼物则是一盆自己精心打理的花,含苞待放,花期将至。
大家是吃了入伙酒才纷纷离开。
这当中还发生了一件事,隔壁的柴府又闹起来了,动静很大,周围邻居全都被惊动了,柴震气极,回去看了看,发了一通火才回来。
柴大老爷半辈子都在啃老,如今大长公主不让他啃了,他便想啃柴震这个儿子,可惜儿子不是亲娘,不会任由他啃,更不会帮他养那一堆来路不正的儿女。
如今的柴大老爷虽然衣食无忧,可是却再也回不到以前花天酒地的日子,贫贱夫妻百事哀,柴府里现在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害得周围的街坊也不安宁。
柴震向幼安再三道歉,幼安根本不在乎,相反,她还挺喜欢看人打架的,只要别在半夜吵,扰她清梦,她便没有任何意见。
搬了家,幼安又放下一桩心事,她便开始整理出京的行装。
这几日没有见到燕荀,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南陵王府的事再次改期,这次回兰安的行程一波三折,好在这些波折最终的结果都是好的。
趁着还在京城,幼安又去了寿眉胡同的工坊,没想到刚刚走进院子,便听到了哭声。
走近一看,蔡雪儿正抱着一个孩子在哭,另一个孩子站在旁边抹眼泪。
两个孩子身上的衣裳又脏又破,若非出现在这里,幼安会以为他们是街上的乞儿。
“这是怎么回事?”幼安问道。
小苹哭着告诉幼安,原来刘家败落后,以前的下人大多又被卖到新的主家,有个别有些积蓄的,则趁机给自己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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