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北荒天君——秦玄（2/2）

采杏采杏，杏落筐止。曰归曰归，候爷来归。

藏杏藏杏，杏藏瓮止。曰归曰归，归来尝杏。”

一曲唱罢，满院静悄悄的，枝头落杏轻砸地面，声声落进人心底。

妫业眼眶微热，抬手揉了揉两个孩童的头顶，语声郑重又温柔：“好，唱得极好。太爷爷向你们许诺，平定边关之后，定然早日归来，陪着田儿、湲儿一同上山摘杏。”

妫满目送衡谌、龙沂、龙三娘带着妫田、妫湲一众年幼族人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杏林山道深处。

虞鸳亦整装随行，跟随妫满麾下三千子弟，自忻州地界策马启程，一路奔赴雁门关。

朔口之地，黄河浊浪奔涌不息，滔滔大水横冲直撞，翻卷的浪涛逆向拍击两岸黄土断崖，土屑碎石顺着崖壁簌簌滑落，水汽裹挟泥沙扑面而来，天地间尽是苍茫凶戾之气。

龙朔抬眼望向，远方崖头两道魔气缠绕的人影——那是早已被魔性侵蚀的妫壹、妫晖，当即躬身垂首，姿态恭谨万分，朗声道：“小龙拜见北荒天君。”

虚空黑雾翻涌凝聚，一道青衣男子身形缓缓显现。

明远与妫无彰同时凝神望去，只见那人发色如碧海沧澜，一身素青长袍随风猎猎，手中轻摇一柄厚重玄铁折扇；扇骨开合之间，青蓝水息与赤红烈焰于扇面交织碰撞，不断迸裂出紫电雷光。此雷光暗藏两道凶性，柔则缠魂惑神，勾动人心中贪痴执念；烈则焚碎神魂，顷刻间便能叫修士道基崩毁。

北荒天君秦玄狭长眼瞳冷冽如冰，先是睨着躬身行礼的龙朔，语气满是厌弃与倨傲，厉声呵斥：“无用孽畜，速速退至一旁，莫挡道尊视线！”

目光牢牢盯着身前的妫无彰，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语气稍缓：“倒是难得，修行未满百年便有这般根基，可愿拜入本座门下，得我亲传大道？”

一旁的妫无彰眉峰骤然一蹙，鼻腔间溢出一声冷硬冷哼，脊背挺直分毫未退，眼底全无半分惧色，从容开口：“晚辈早年翻阅宗族古籍，早闻天君名号——阁下便是当年助邪魔作乱，遭大帝封印千载的秦玄。”

身侧龙朔神色骤变，上前半步厉声斥责：“放肆蝼蚁！岂敢直呼天君真名！”

秦玄闻言纵声长笑，笑声裹挟滚滚雷火煞气，周身紫电肆意游走，傲气冲天：“昔年诸仙群起围堵本座，以众欺寡、以大压小，本座一身雷火大阵可熔山河、焚万法，何曾惧怕过半分！”

妫无彰眸光坚定，断然回绝：“如此道统，晚辈断然不会拜师。”

秦玄面上温和尽数褪去，只剩刺骨阴寒，一字一顿冷声道：“此事，由不得你做主。”

手腕一振，玄铁折扇轰然全开，漫天紫炎自扇面倾泻而出，化作密不透风的火雷牢笼，瞬间将妫无彰、明远二人牢牢笼罩。

千钧一发之际，明远心头大急，指尖凝起传音道印，欲要传音幼微。

可秦玄洞，指尖一道紫电破空袭来，径直斩断道印灵力。

狂暴雷电贯穿明远胸腹，一声闷响，浑身气血翻涌，身形不受控制向后倒飞，直直坠入下方波涛汹涌的大河，转瞬便被浑浊巨浪吞没，踪迹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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