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耳鬓厮磨(2/2)
痴奴却似乎又有些不信。
又或许,不是不信。
只是,不敢信。
那个从慈幼堂里长大,奔波半生的少年,无论再过多久,始终就只是那个少年。
他未曾被善待,故而也不敢对万物有所期盼。
他轻声问:
“明日呢?明日也爱吗?”
杜杀女轻声答:
“明日也爱。”
他便又问:
“后日呢?后日也爱吗?”
杜杀女有些困倦,不过仍耐心十足地答:
“爱,后日也爱,大后日也爱,大大后日也一样爱你。”
“你若是大大后日还问,我也还这样答。”
温柔,眷恋。
有求必应。
一切好到如坠梦中,令人难以置信。
痴奴似乎终于大胆了些,他缠住杜杀女的腰身,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许久,或许会很煞风景的问题:
“......那,那爱和你给鱼宝宝的一样吗?”
能一样吗?
如果能一样,他就一辈子都跟她走。
无论床上床下,他都为她干一辈子的活,挡一辈子的灾......
痴奴的期盼落在杜杀女的眸色深处,杜杀女这回却没有再毫不犹豫作答,只是想了想,才说道:
“那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痴奴一愣,搭在杜杀女后腰的手也慢慢松开——
他说嘛。
他这辈子,肯定是没有办法和鱼宝宝相提并......
“啪!”
杜杀女没等他胡思乱想,就又轻轻抽了他一巴掌:
“不一样的爱。”
“若用木匠手工活打比方,我和鱼宝宝好像是两块不同但却契合的木块,我多一块,他少一块,我们一拼就能完整。”
“可我和你......更像是同类。”
同类,意味着知根知底,不必遮遮掩掩。
同类,意味着可以一起‘狼狈为奸’,一起冒天下之大不韪。无论另一人犯下何等大错,另一人也不会站在对面,反倒是站在身侧,永不退去......
思及痴奴的脾性,杜杀女解释得分外仔细。
言语缓缓,温声慢哄。
两人少有这样闲适的时候,杜杀女便又捧着他的脸,一边轻吻他的痣痕,一边同他说些对将来的谋划。
反正那群篡位的遗老遗少肯定得灭,北境的猛火油虽然棘手,但她对这种能长染不休的东西非常感兴趣,说不准往后能化为己用,造出更多惠民之器。
届时,她肯定会有很多很多的子民。
不过,无论去哪里,肯定都还得将痴奴别在裤腰带上......
午后的日头刺得人眼底生疼。
痴奴忍下眼底的涩意,终于后知后觉一件事——
杜杀女眉眼间千般垂怜,万般迁就......
好似是真的。
那些泥泞不堪的从前,好似也终于是离他远去了。
她立下宏誓,给他描绘了一个将来。
一个,他甚至从未敢设想的将来。
这个发现令他难以相信,也难以忍耐。
于是,他忽然搂紧身上之人,‘可怜兮兮’道:
“昨夜的行酒令......昨夜的行酒令,求求妻主同阿奴再行一次......阿奴晚些回去才好教教鱼宝宝......”
“趁如今再疼疼阿奴,阿奴发誓往后,一定会为您做好多好多事......”
??“良夜恹恹,不醉如何”:出自元代张养浩的《折桂令·中秋》。可翻译为,在美好的夜晚,如果不纵情享受,岂不辜负?
?本章其实也可以叫做《白日宣淫》.....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