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幕天深处（下）（1/2）

“你等会，让我捋一捋。”

八风扶着额头，在听风亭的石栏边站定。风吹起他浅色的衣袂，他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梳理什么。

“你是说……你是世王用灵魂碎片制作的仙子？跟你那个徒弟一样？”

星尘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他垂着眼睛，深浅不一的灰色瞳孔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说，你留存着的那枚宝情糖，承载着世王的快乐。”八风的声音放得很轻，“是从哪来的？是世王给了你，还是你自己找到的？”

星尘不知道八风问这些要做什么，但连自己是假仙子都已经坦诚布公，也不差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了。

他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是我自己发现的。就在幕天阁的角落。那个时候幕天阁还没有搬去禁忌之地，是第一次仙境大战之前。”

八风缓缓转过身来。他看向星尘的目光里没有惊讶，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恐怕，”他说，“不是你发现的，而是世王故意让你发现的。”

听到这句话，星尘并不惊讶，或许他早有猜测，但依旧选择了沉默。

八风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身踱了两步，望着远处遮天蔽日的幕天印。

从时间上来说，想必情公主已经赶到了。而幕天印下方，果然隐隐出现了不少法术光华——又是一场激战。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八风回过头来，轻声开口：

“能让世王产生那样情绪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样的？”

在八风的印象里，世王这个人强大、傲慢、刚愎自用。别说是喜悦了，他根本就没有正面感情，也没有什么人性。

八风没想到，这样的人，也会产生喜悦，不过倒可以理解……可承载着喜悦的宝情糖，却又偏偏是他的弱点。

听到八风的问题，星尘认真地思索，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说实话……我不知道。”

“世王那个人，你也知道……”星尘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牵了一下，算不上笑：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可能根本就不是仙子或者人类——他是某种……为了存在而存在的东西，他甚至不像是生命。

星尘的声音里透着狐疑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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