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青衫扫魔 全寨得生（1/2）

开篇·残谷余腥邪魔尽灭

落仙谷内，血腥之气浓稠如雾，混杂着蚀魂魔死后留下的腐臭与修士鲜血的腥甜，在狭长的山谷间久久不散，方才还震天动地、几乎要掀翻山谷的厮杀声、嘶吼声、金铁交鸣之声，在短短数息之间，便被一片死寂彻底取代，静得只能听见山风穿过乱石的呜咽，以及幸存者们粗重而虚弱的喘息。

四百余尊凶焰滔天的蚀魂魔，早已在张小凡轻描淡写的一拂之间灰飞烟灭，连半点残骸都未曾留下；十二尊足以让整个青山寨束手无策、堪称灭顶之灾的噬魂魔帅，也仅仅被他淡淡一瞥，便尽数炸裂、净化殆尽，那曾压得青云师徒近乎窒息、让所有人都陷入必死绝境的黑色煞气与死亡威胁，就这般如同幻觉一般，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在这片天地间出现过。

两轮明月高悬天际，清辉如水，静静洒下，落在狼藉遍地、被鲜血浸透的谷底，落在横七竖八倒伏的断剑、破碎的剑袍与残缺的尸骨之上，也落在那道凌空而立、衣袂飘飘的青衫身影之上。张小凡周身气息温润平和，没有半分盖世强者的骄狂与凛冽，没有半片杀伐过后的戾气与煞气，唯有一股澄澈、浩然、包容天地的青冥正气缓缓流淌，如同春日暖阳，一点点抚平着谷中残存的杀意、悲戚与绝望，让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修罗场，渐渐多了一丝安宁。

他缓缓自半空落下，足尖轻点在染血的地面之上，青衫衣角微微拂过碎石、断刃与干涸的血迹，却未曾沾染半点尘埃，每一步落下都沉稳、轻缓、安宁，像是一缕穿透黑暗的光，一步步走进所有人绝望已久、濒临破碎的心底，将那片沉沉的死寂，一点点照亮。

直到那道干净、温和、自带安定之力的青衫真正走到眼前，怔怔僵在原地的青云师徒众人才从极度的震惊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如同大梦初醒。

所有人依旧拄着早已布满裂痕、灵气近乎枯竭的长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衣衫早已被鲜血与汗水浸透，体力更是透支到了极限，不少人连站立都摇摇欲坠，可他们的眼神，却再也没有了半分此前的死寂与灰暗。无边的恐惧缓缓褪去，浓重的绝望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死里逃生的庆幸，以及对眼前这位青衫人发自肺腑、深入骨髓的敬畏。

墨尘子大长老左臂无力垂落，整条手臂都被魔气侵蚀得发黑，骨骼寸断、经脉尽裂，浑身血迹斑斑，须发之上都凝结着暗红的血痂，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躬身行礼，可重伤之下身躯猛地一晃，脚下一软，险些直接栽倒在地。身旁的清玄道长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他，两位执掌青山寨的长老望着张小凡，浑浊与疲惫的眼眸之中泪光闪烁，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激动、感激、庆幸、敬畏交织在一起，最终只化作一句颤抖、哽咽、无比恭敬的话语。

“多谢……多谢仙长出手相救！”

一句话出口，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在空旷的落仙谷中轻轻回荡。

其余两百余位弟子也纷纷反应过来，不管是重伤垂危、气息奄奄的执事，还是满身伤痕、衣衫破碎的师兄师姐，或是吓得脸色发白、眼眶通红的年幼弟子，全都挣扎着想要躬身下拜，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最真挚的感激。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多谢仙长保住我青山寨全门性命！”

“仙长大恩大德，我青云上下，没齿难忘！”

“仙长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青云剑派的再造恩人！”

数百道声音交织在一起，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伪的客套，字字发自肺腑，句句出自真心，在空旷寂静的落仙谷中久久回荡，震人心魄。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若不是眼前这位青衫仙长及时降临，若不是他出手镇杀群魔，不出半柱香的时间，整个落仙谷内将再无一个活口。青山寨上下两百余名师徒同门，会全部葬身魔口，尸骨无存，青云剑派在这片大陆上最后一点传承、最后一丝火种，也会被彻底掐灭、彻底断绝，从此世间再无青云，再无青山寨，再也没有半点翻身的可能。

张小凡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脊梁、不肯弯折风骨的剑修，轻轻抬起右手，一股柔和至极、温润如水的青冥正气悄然散开，化作无形的屏障，稳稳托住了所有人欲要下拜的身形，不让他们行此大礼。

“不必多礼。”

他声音清淡温和，如同山间清泉，如同溪涧流水，入耳便让人安定心神，抚平所有慌乱与激动，“路见邪魔屠戮苍生，残害正道传承，我自不会坐视不管。你们坚守正道，护持同门，宁死不降，这份风骨与气节，值得敬重。”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目光缓缓转向山谷四周那些阴暗的角落、嶙峋的怪石、陡峭的崖壁与幽深的洞穴，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冷意。

方才那一击，他只是镇杀了正面围攻、明目张胆的魔物主力军团，可落仙谷地形复杂，怪石密布，崖壁之上洞穴纵横，地底缝隙交错，仍有不少漏网的低阶魔物、潜藏的魔崽子、受魔气污染的凶兽躲在暗处瑟瑟发抖，若是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这些余孽便会再次汇聚，卷土重来，继续为祸一方，袭扰青山寨。

此刻青山寨上下已然重伤力竭，心神俱疲，再也经不起半点袭扰，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危机。

要救，便要救得彻底。

要安，便要安得万全。

不留一魔，不留一患，不留一丝一毫的隐患，这才是真正的救下全门。

中卷·正气扫穴残魔尽除

张小凡脚步轻抬，依旧是那般从容淡然，没有动用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没有释放任何毁天灭地的威压，只是周身那股温润、澄澈、包容万物的青冥正气，如同春水漫过大地，如同晨雾笼罩山林，缓缓蔓延开来，无声无息、轻柔无物，却在刹那之间，便彻底笼罩住整座落仙谷，覆盖每一寸土地、每一处洞穴、每一道缝隙。

这股正气不强、不烈、不霸、不凶，没有半分杀伐之气，却带着天地间最本源、最纯粹的净化之力，对一切邪魔、煞气、邪秽之物，有着天生的绝对克制与无上碾压，是邪魔的终极克星，是污秽的无上解药。

正气所过之处，万物归清，万魔尽灭。

崖壁之上的石缝之中，几尊躲在暗处伺机偷袭的蚀魂魔刚一露头，感受到那缕温和的青光，便发出凄厉至极、撕心裂肺的惨叫，身躯瞬间融化、消解，化作一滩黑色的污水，转瞬之间便被正气彻底蒸发干净，连一丝黑烟都未曾留下。

谷底的乱石堆下，十几只体型细小、擅长潜藏的魔崽子瑟瑟发抖，拼命想要钻地逃跑，可刚一接触到那层薄薄的青光，便如同冰雪遇见骄阳，如同尘埃遇见狂风，瞬息间化为虚无，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山谷两侧的密林之中，几头被魔气深度污染、凶性大发的凶兽疯狂咆哮、横冲直撞，想要冲出来伤人，可还没等靠近人群，便被正气轻轻一卷，体内盘踞的魔气瞬间被净化、根除，凶戾之气尽褪，狂暴之性全消，瘫软在地，温顺无比，再也没有半分威胁。

更有那些散落在空气里、漂浮在雾气中、渗入大地深处、凝结在石块之上的黑色煞气、邪秽余毒、魔息残留，在青冥正气的涤荡之下，如同乌云遇见朝阳，如同寒冰遇见烈火，一点点消散、淡化、根除，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中刺鼻、难闻、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腐臭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山林间久违的草木清香与清爽气息，月光落在身上，都变得温暖、柔和了许多。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整座落仙谷内，但凡与“魔”一字相关的邪秽之物，无论是潜藏的魔物、残留的煞气，还是被污染的凶兽、地底的魔息，全都被彻底清剿得干干净净，寸魔不留，寸秽不存！

从滔天魔物主力军团，到潜藏在暗处的余孽魔崽，再到无形无质的煞气余毒，被张小凡以一己之力，连根拔起，彻底涤荡，还落仙谷一片清净，还青山寨一方安宁！

青云师徒众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能怔怔地望着那道青衫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世代与魔物厮杀，最清楚这些邪魔的难缠、阴毒与狡猾，哪怕只是清理一小片区域的余魔余孽，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甚至会有人因此受伤、陨落。可眼前这位仙长，仅仅是周身散出一层温和的微光，便将整座山谷的魔物与煞气彻底清除，这份实力、这份手段、这份境界，简直如同神仙下凡，如同天道降世，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与想象，让他们只能仰望，只能敬畏。

直到谷中最后一丝魔气消散，最后一缕邪秽净化，张小凡才缓缓收回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

此刻，他的目光落在了众人身上那触目惊心、密密麻麻的伤口之上，眸中掠过一丝淡然的悲悯。

墨尘子大长老左臂骨骼尽碎，经脉被魔气严重腐蚀，伤口发黑流脓，若不及时救治，整条手臂都将彻底废掉，甚至会因为魔气攻心而危及性命。

清玄道长肩背伤口深可见骨，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随时都有可能昏厥过去。

数位中年执事断肢残臂，伤口发黑，魔气残留，气血枯竭，已然濒临死亡。

年轻的弟子们大多伤痕累累，有的被魔气侵体，面色发青，浑身颤抖；有的体力耗尽，瘫软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有几个年幼的小弟子吓得浑身发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子虚弱不堪，心神受到极大惊吓。

两百余人，几乎人人带重伤，个个濒临极限，没有一个人是完好无损的。

若是就这般带着重伤返回青山寨，路途虽近，却也极有可能因为伤势过重、魔气攻心、气血枯竭而半路陨落，最终还是逃不过身死道消的结局。

张小凡眸中掠过一丝淡然，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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