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天上掉下来的龙女（2/2）

那疯老头看见丫头回来了，刚才对着瓦罐深情的脸，瞬间就变了。

他咧着嘴，手舞足蹈地迎上去，嘴里啊啊地叫着，伸手就要去摸女孩的脑袋。

姑娘很熟练地一偏头，躲开了那只满是老茧的手。

她眼睛还盯着黎闲，鼻子里哼了一声。

师父，这是谁啊？

老头啊啊了两声，伸手指着黎闲，嘴里蹦出来两个字。

西瓜。

姑娘：……

她皱了皱眉头，显然已经习惯了自家师父这副德行。

她转头看了一眼黎闲，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篱笆、青菜、晒着的干辣椒。

确定自己师父没被这人怎么样，她才稍微松了点劲。

姑娘见黎闲不答话，警惕心更重，往后退了半步，手摸上腰后别着的一根削尖的木棍。

你是山外来的人？师父了，山外来的，都要赶走！

黎闲看着她那根木棍笑了笑，慢悠悠开口：我是来问路的。

问路？

姑娘眨眨眼。

去哪儿的路？

问这世上，有没有什么活了很久很久的老神仙。

姑娘被这话唬住了，但很快就脸一板：你少糊弄人！你到底是谁？不我可喊了！

喊什么？

喊师父打你！

黎闲指了指炕头上那位又在跟瓦罐深情对视的老头：你喊他？你确定他有空理你吗？

姑娘一下子噎住了。

她看看自家师父那副魂飞天外的模样，又看看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陌生人，嘴瘪了瘪，硬撑着：师父那是……那是大智若愚！

大智若愚我见过不少，愚得这么彻底的，头一回见。

姑娘当场炸了毛，脸涨得通红，两根龙角都跟着抖。

不许你我师父！师父是好人！是师父捡的我！是师父养的我！你再胡，我……我顶你！

黎闲看着她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忽然就想起自家那个猫娘。

当年他刚把铃铛领回家那阵，那丫头也是这么一副谁都不信、逮谁炸毛的德行。

他这么一想，看眼前这个姑娘的眼神，不知不觉就软了几分。

他蹲下来，跟姑娘平视，从兜里摸出两颗干果，摊在手心里：你师父没白养你。我不你师父了，咱俩聊聊，行不行？

姑娘盯着那两颗干果，咽了口唾沫，又硬生生把目光拔开。

我不吃陌生人的东西！

你师父教你的？

嗯！

那他有没有教过你，碰上打不过的人，先吃口饭，攒点力气再跑？

姑娘被这话绕得一愣一愣，想了半天，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她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拿了一颗干果，揣进兜里，却不肯当场吃。

黎闲也不在意，往灶台边一靠：你叫啥名？

苗苗。

谁给你起的？

师父起的。

苗苗起这个，语气里带上了点炫耀。

师父，捡到我的那天，我裹在一堆树叶里，跟棵刚冒头的苗似的，就叫我苗苗。

那你知不知道，你头上这两根角，打哪儿来的？

苗苗摸了摸自己的龙角，一脸理所当然：天生的呀。师父了，我是龙女，天上掉下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龙女？

对！

苗苗挺起胸膛。

师父还，等我角长齐了，就能腾云驾雾了！

黎闲心里盘算着按这长势，估摸着得再等个千八百年。

他忽然有点好奇，这位满口疯话的老头，是怎么把苗苗养到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