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力战夜叉(2/2)
瑶黎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串了一遍,不知怎么,她也隐隐觉得不对劲。
凛渊在天庭布阵,藤蔓把燕惊雪拖进地底,地狱的门在地府内部被人提前打开,陆判官在油锅旁边盘问他们之后急匆匆地离开。
“这个局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燕惊雪来的。”
她想明白了,心也像要坠入了无尽深渊一般。
“燕惊雪只是一个饵,凛渊在天庭,寒漪在水神殿,地府里有他们的内应,三方配合,把燕惊雪从阳间拖进铁围城地狱,他们知道我一定会来救她,只要我进了铁围城地狱,这道门一封,我就不用出去了……我在阴间待得越久,阳魂就越虚弱,等到我的魂魄彻底脱阳,生死簿上添一个名字,天庭不用动手,地府不用动手,我自己就死了。”
崔钰听完之后,脸唰地一下白了。
“凛渊……寒漪……还有地府里能开这道门的人……”
他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地数过去,脸色已经冰冷如爽。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伏击,这是从你在北俱芦洲破结界之前就开始布置的连环套,他们不光要你死,还要你死得无声无息、合情合法,死在地府的地狱里,连替你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瑶黎:“你还要进去?”
瑶黎把目光从铁门上移到他脸上:“燕惊雪在里面。”
“我知道她在里面!”崔钰的声音拔高了,“可是如果这是专门为你设的陷阱——”
“我说了,我把她从凡间带出来的,我就要把她带回去,至于这是不是陷阱——从我决定跟天庭对着干的那天起,哪一步不是陷阱?”
崔钰愕然地看着她,良久:“你真是个疯子,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疯子。”
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回音在狭窄的石廊里来回撞击。
门瞬间爆开了。
两只夜叉猛然窜出。
瑶黎往后退了一步,剑横在身前,目光死死锁住面前两只夜叉。
左边的铜锤夜叉正在缓缓转动头颅,暗红色的眼睛从瑶黎身上扫到姬,。
“活人,”它的声音嘶哑,“活人不该来这里。”
右边把两把钢叉在身前交叉一错,叉尖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啸。
“夜叉。”姬玄的声音在瑶黎识海里响起来。
“铁围城地狱的守狱夜叉,身上有护体咒印,咒印总枢通常在后颈第三节脊骨的位置,有一块逆鳞,不撬掉逆鳞,伤不到它们本体。”
瑶黎的目光快速扫过两只夜叉的后颈。
铜锤夜叉正面对着她,后颈被粗壮的脖子和堆叠的肌肉挡住看不见。
钢叉夜叉侧着身,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它后颈上一块鳞片。
“后颈,第三节脊骨,逆鳞。”瑶黎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姬昀说,“撬掉就能破它的煞气甲。”
姬昀把拳头攥紧了,骨节发出一串脆响:“铜锤那个我来扛正面,你找机会绕后。”
“碧眼豹子。”瑶黎低头看了豹子一眼。
碧眼豹子已经明白了。
铜锤夜叉动了,它把拖在地上的铜锤拎了起来,走到距姬昀五步远的时候,一锤砸下。
姬昀把双臂交叉架在头顶,硬接了那一锤。
拳头和铜锤碰撞的一瞬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他脚下的金属地面轰然塌陷,整个人被砸得半跪下去。
一道黑影从夜叉身后无声地跃起。
碧眼豹子四爪在金属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像一道黑色的箭矢射向夜叉的后背。
它锋利的爪子扣进夜叉后背的肌肉缝隙里,借力再往上窜了一步,牙齿精准地咬住了后颈第三节脊骨上那块暗紫色的逆鳞。
夜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猛地甩动身体想把碧眼豹子甩下去,逆鳞被硬生生撬了下来。
暗绿色的血从逆鳞的缺口处喷涌而出,煞气甲破了。
姬昀从半跪的姿势猛地暴起,右拳自下而上轰在夜叉的下巴上。
夜叉的下巴被打得歪向一侧,庞大的身躯往后踉跄了两步,铜锤从手里脱落砸在地上。
它单手撑地稳住了身体。
它嘶哑地说,“你们知道怎么破咒印,那就更不能让你们活着离开了。”
瑶黎这边,钢叉夜叉在看到同伴受伤之后攻势骤然加快。
它的两把钢叉使得又快又狠,三股叉尖每一次刺出都带着三道黑色的煞气烟尾。
瑶黎一剑格开刺向胸口的一叉,叉尖擦着她的肋骨过去。
之前那道伤口被煞气侵蚀得太深,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膀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姬昀!”她喊了一声,“还能打吗!”
姬昀闷哼一声,左拳砸在夜叉的手腕上逼它松手。
“还能打。”
应龙的龙骨碎片。
瑶黎把手探进怀里,指尖触到龙骨碎片的一瞬间,她挥出一剑。
剑气裹着一层淡青色的龙力,斩在钢叉夜叉的胸腹之间。
剑锋划开铁青色的皮肤,暗绿色的血喷涌而出。
夜叉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捂着伤口往后退了好几步。
瑶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碎片。
应龙的力量在铁围城地狱里也能用,而且比在凡间的时候更猛烈。
两只夜叉都受伤了。
铜锤夜叉的下巴碎了半边,咒印的力量正在衰减。
它们互相靠拢,肩并肩站在一起。
铜锤夜叉把地上那把铜锤重新拎了起来,钢叉夜叉把两把钢叉交叉架在身前。
“不能放他们过去。”铜锤夜叉嘶哑地说。
“知道。”钢叉夜叉说。
瑶黎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垂在身侧不停地发抖,煞气擦过的位置已经泛起了一圈乌青色。
姬昀走到她身边站定。
他的右臂刚被重新接上,肩膀肿得比左边高出一截。
碧眼豹子从侧面绕回来,蹲在瑶黎脚边。
“一人一个。”瑶黎说。
那怪物轰然倒地的时候,整个洞窟都在震。
它的身躯实在太大了,倒下去砸在铁矿石地面上,仿佛一座山塌了一样,地动山摇。
三人身上都染了血,又多了不少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