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2/2）

他带的一个排，利用地形反复穿插，在冰面和林间机动，把对方一个连的兵力咬住了，然后分段击破。

打了一天一夜，歼敌六十人，缴获了一辆T62坦克。

缴获坦克之后，他没有急着把它拖走，而是利用它搞围点打援，把坦克摆在显眼的位置，等对方来抢，来了就打，打完了再等下一批。

这个战术思路让孔捷在电话里拍了桌子：“刘正中这子，脑子怎么长的？”

战斗结束后论功行赏，刘正中荣立个人一等功，他那个排获集体二等功。

按正常程序，这个战果足够他破格晋升为营长。

孔捷亲自找他谈话，军委已经同意了破格提拔。

刘正中蹲在营房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根草茎，听完孔捷的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草茎折了一截：“孔司令，我能不能不干营长？”

孔捷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你不干营长？你立了一等功，不干营长干副营长也行，不可能再低了。你就你想干什么？”

刘正中把草茎又折了一截，想了片刻：“孔司令，我想回地方。我恐怕要回去当个工人！”

孔捷愣在原地。他看着刘正中那张晒得黝黑、被风沙磨得粗糙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

他打过那么多仗，带过那么多兵，见过立功之后拼命往上爬的，也见过立功之后想回家的，但没见过立了一等功之后主动要求从一线调回地方的。

孔捷吸了口气，把声音压低，像在跟一个倔强的年轻人讲道理：“你子，你知道你这个一等功意味着什么吗？你以为你立个功就能回家？”

“在这个相对和平的年代，一等功就是天啊！”

刘正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叶：“孔伯伯，我知道。但我爸过一句话——仗打完了，就该回去建设。我不能一辈子蹲在战壕里。

而且，我也不想在部队久留，部队是好，可是政治生涯才是一片蓝海啊。”

孔捷还想什么，但看着刘正中那张平静的脸，他发现自己不动他。

这孩子跟他爸一个德性，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兜里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又弹掉烟灰，声音闷闷的：

“那行，你滚吧。我不管你。”

他走出十几步远，又停下来，头都没回：“但你要是改主意了，随时回来找我。”

刘正中站在营房门口，看着孔捷的背影消失在指挥所的门后面，什么也没。

孔捷回了办公室，越想越觉得可惜。他拿起电话，要通了李云龙的线路。

电话接通的时候，李云龙正蹲在宿舍里擦他那把老式手枪，听见孔捷的声音从话筒里炸出来，他放下枪，把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擦枪一边听。

孔捷在电话那头把刘正中拒绝破格晋升的事了一遍，语气又急又惋惜：

“老李，你刘麻袋他长子刘正中，这子立了一等功，破格提营长他不干。你，这是什么道理？”

李云龙听了半天，嘿嘿笑了两声，把擦好的枪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老孔，你不懂。我这外甥，脑子比他爸还好使。他拒绝的是营长，他想要的是另一片天地。

你他立了一等功，那是本钱；他拒绝破格提拔，那是对自己有数。这种人，你拦不住。”

孔捷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你一个被下放的保卫员跟我拽什么文？你有数？你知道个屁！”

李云龙也不恼，把枪拆开重新擦了一遍，慢悠悠地：“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一个道理——有些人天生就不该锁在战壕里。”

孔捷又骂了一句，把电话挂了。

他不死心，又给刘正中的舅舅杨青山打了个电话。

杨青山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几秒，了句：“老孔，感谢你的来电，但是请你尊重他的选择。这孩子从主意就正，你把他按在部队，他也待不安稳。

我们杨刘两家，需要一个......”

孔捷拿着话筒，听着那头传来挂断的忙音，把听筒放回去，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沉默了很久。

战役结束后，由于刘正中放弃资格，军区最后挑选了刘大中和刘正中的一个战友作为代表，发表讲话，宣传这次战役的成果。

那位战友站在话筒前面，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得很清楚：“我们缴获了一辆T62坦克，这辆坦克现在停在展览馆里。每一个看过它的人都会记得，我们曾经在冰天雪地里跟老毛子干了一仗，并且打赢了。”

讲话的内容被报纸转载，传到了西南。

刘国清是在攀钢的工棚里看到那篇报道的。他把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刘正中”“刘大中”那两个名字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把报纸折好，放在工具箱上，蹲回图纸前面，没有话。

裴一泓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另一份电报，等着他开口。

等了一会儿，刘国清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看着他，非常认真的门道，

“裴，吾儿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