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9.家人谈话（2/2）

刘正中应了一声：“爸，我记住了。”

刘大中在旁边插话：“爸，那我呢？”

刘国清看了他一眼：“你的事，我正要跟你。”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背着手站了一会儿。窗外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的路灯照着一块地面。

“你跟晓白的事，定了没有？”

刘大中挠了挠头：“定了。我们商量过了，就在近期办。”

刘国清转过身，看着他：“办了就好。你今年二十五了，不了。晓白那姑娘，从跟你一起长大，人家等你等到现在，你不能亏了人家。”

他顿了顿，又：“还有，你想调南方部队的事，我同意。”

刘大中眼睛亮了：“真的？”

刘国清摆了摆手：“你别高兴太早。南方那边，条件比东北苦。边境线上，随时可能有事。你要去，就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他在刘大中面前站定，语气沉了些：“男儿立志出乡关。苦是肯定的。但你要是没有更多层面上的战功加持，未来就走不稳当。你大哥在地方上是一步一步干出来的，你在军队里也是一样。没有实打实的功劳，光靠关系，走不远。”

刘大中站直了身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爸，我不怕苦。”

刘国清点了点头：“那就去好了。”

他转向刘念中和刘明中：“你们两个的，有什么想法？”

刘念中先开口：“爸，我想考大学。”

刘国清看着她：“高考迟早要恢复。你想考，就好好准备。”

刘念中用力点头：“我会的。”

刘明中蹲在书架底下，手里还攥着那个齿轮：“爸，我也想考。但我不知道该考什么。”

刘国清看了他一眼：“你想考什么就考什么。”其实当爹的反而希望，不要每个孩子都那么优秀，哪怕出来一个笨蛋，能够陪在自己身边，也未尝不是坏事啊。

其实，刘国清是希望老四做这个笨蛋的，但是，古往今外，老四向来都.......

刘明中想了想：“那我跟三哥一样，考历史。”

刘国清没有反对.............

他靠在书桌边沿，看着这几个孩子，心里头翻腾着。

他清楚，这几个孩子，各有各的路。正中往地方上走，大中往军队里走，广中往学问里钻，明中和念中还在找自己的路。他帮不了太多，但大方向得给他们指清楚。

毕竟资源有限的，在刘国清这里，讲的前途，那都是登天路，他们几个不走歪路他就阿弥陀佛了，毕竟未来的诱惑实在太多，别是他们这些孩子，有时候连刘国清自己都不一定能够把握住。

“行了，”他摆了摆手，“今天就到这儿。早点睡吧。”

几个孩子站起来，往外走。刘念中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爸，你也早点睡。”

刘国清点了点头。

孩子们出去了，书房里安静下来。他坐在藤椅上，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杨秀芹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放在他面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跟孩子们谈完了？”

“谈完了。”

杨秀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国清，我问你个事。”

刘国清看了她一眼。

“你是真的不想上，还是假的不想上？”杨秀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去年那件事，你出了那么大的力。你要是想上，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