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血鬼与石人（2/2）

“这灯，我也想要。”

“各取所需。”

“你从正面佯攻，把她的火引过去。”

“我从侧面下手。”

“得手之后呢？”

“立刻退。”

齐云霄盯着他。

“不管后面出什么事，都不许回头。”

“记住。”

“得手就走。”

“万勿恋战。”

韩立沉默了一下。

“好。”

夜里的风，吹得帐帘啪啪响。

两人又核了一遍细节。

谁在哪一侧，谁先动，谁后动。

连退走的路线，都定死了。

“记住。”

“得手之后，往西南走。”

“我在那片矮丘外接应。”

“好。”

齐云霄又取出三枚铜钱，摆了个方位。

“灯在正中。”

“你从东，我从西。”

“东边人多，你去。”

“为何？”

“你名声大。”

“他们一见你，就都往东看。”

“那我呢？”

“我从西边，悄悄下手。”

韩立看着他，忽然笑了。

“齐兄，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我一向如此。”

阵前，血鬼与石人，撕得血肉横飞。

火鸟在头顶盘旋。

古灯的火，忽明忽暗。

齐云霄按住袖口。

“就这一回。”

“成，就成。”

“不成，再想别的。”

第二日，天色阴沉。

两军列阵，比前两日更密。

“今日，怕是要见血了。”

“哪日不见血。”

阵前，慕兰先动了。

黑幡竖起，鼓声一起。

万魂大阵催动。

一蓬血光凝成血鬼。

天南这边，鬼灵门也没闲着。

他们也竖起黑幡，血祭生魂。

一头血鬼，自幡中爬出。

“两头顶牛。”

“看谁的凶。”

两头血鬼撞在一处。

血光四溅，腥气冲天。

慕兰阵中，石巨人一步踏出。

它一拳砸下，血鬼被砸得倒卷。

“石人厉害！”

“血鬼顶不住了！”

鬼灵门长老咬牙，又灌了几蓬血。

血鬼暴涨一圈，勉强撑住。

“拿人命换的东西。”

齐云霄立在阵中，冷冷看着。

他不看血鬼，只看古灯。

乐上师今日，又换了两个人。

“第三次了。”

“她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撑不住。”

“再撑一会儿。”

高空，太真七修已经退到了阵后。

七人法力大损，连阵都结不齐了。

“七位前辈，先歇着。”

“这里，交给我们。”

齐云霄扶住那名白发老者。

老者苦笑。

“齐道友，那圣禽，可还撑得住？”

“我知道。”

“它撑不了多久了。”

“灯一灭，它就得散。”

“你怎知？”

“猜的。”

齐云霄嘴上说得轻。

心里，早把账算清了。

圣灯靠灯油，圣禽靠灯焰。

油尽，灯灭。灯灭，禽散。

“所以，只要把灯拿走。”

“这仗，就赢了一半。”

他抬头，去看韩立。

韩立立在阵前，正慢慢往灯的方向靠。

“人少了。”

“确实少了。”

乐上师身边，只剩四个人。

“就是今日。”

齐云霄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把黑玉符，从袖中取了出来。

符身冰凉。

鬼手的纹路，隐隐发亮。

“韩兄。”

他低声念了一句。

“再往前一步。”

“我就动手。”

阵前，血鬼与石人，仍在死磕。

石巨人一拳，血鬼便散一角。

血鬼一扑，石人便掉一块。

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鬼灵门的血祭，撑不了太久。

“再放一次血。”

“没了，都用光了。”

“用光也得放！”

幡下的俘虏，又倒了一片。

齐云霄远远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为了赢，什么都舍得。”

“这样的盟友，靠不住。”

他收回目光。

韩立那边，已经摸到了火墙外。

他没有再化蛟。

蛟身太扎眼，一出来就被盯上。

他用了匿息之法。

再放出两具傀儡，替他引开视线。

“傀儡在前，真身在侧。”

“这法子，是我教的。”

齐云霄眯起眼，笑了一下。

乐上师果然被傀儡引住。

一道青焰打过去，傀儡碎了一具。

“假的！”

她脸色一沉。

就在这一瞬。

她手边的灯油壶，空了一线。

她抬手去续。

手，从灯上，挪开了一指。

“现在！”

齐云霄再不迟疑。

黑玉符腾空而起。

符光一炸。

一只黑红大手，自符中探出。

它无声无息，越过火墙，直取那盏古灯。

“玄化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