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极西之约（1/2）

千竹山的传送阵亮起来的时候，齐云霄正在旁边啃一张饼。

阵光散尽，韩立从里头走出来，身上还带着天南的潮气。

“来得挺快。”

“怕你跑了。”

“我跑什么？”齐云霄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我跑了，谁给你收拾烂摊子。”

韩立看了看四周。

传送阵建在山腹里，外头是一条长长的石廊，石廊两侧点着幽蓝的灯，灯下站着两排傀儡。

傀儡一动不动，眼睛却跟着韩立转。

“你这地方，比落云宗像样。”

“像样什么，都是些看家护院的木头疙瘩。”齐云霄在前头引路，“走吧，神君等着呢。”

两人出了山腹，外头是一片灰黄的戈壁。

风一吹，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韩立眯起眼：“极西就这模样？”

“这算好的。”齐云霄道，“再往西走三百里，风能把人吹上天。”

“那你还加入千竹教？”

“地方偏，没人抢。”齐云霄回头看他一眼。

韩立没接话，心里却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千竹山的主峰不高，山腰上凿着一排洞府。

齐云霄把韩立领进最上头的那间，洞里摆着一张石桌，桌上煮着一壶茶，茶香混着药味，有些古怪。

“坐。”

韩立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来。

“什么茶？”

“宁神的。”齐云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你脸色差成这样，再不宁一宁，进了坠魔谷也是送菜。”

韩立没再挑，把一杯茶喝完。

石桌另一头，那具灰扑扑的傀儡慢慢转过来。

“韩小子。”

“神君。”韩立放下茶杯。

“听说你惹上阴罗宗了？”

“算是。”

“什么叫算是？”大衍神君的声音从傀儡喉咙里透出来，带着点幸灾乐祸，“阴罗宗那帮人，最记仇。你杀了他们一个长老，他们能追你到灵界去。”

“那也得他们有本事追。”

“哟，口气不小。”大衍神君笑了一声，“行，老夫就喜欢看年轻人嘴硬。”

齐云霄敲了敲桌子：“说正事。”

“正事？”大衍神君哼道，“正事就是，大衍决最后两层，我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

韩立看向他：“什么条件？”

“你带来的材料，先让老夫挑。”

韩立看了齐云霄一眼。

齐云霄摊手：“别看我。这老家伙在我这儿也是这个规矩。”

韩立把储物袋解下来，往桌上一放，袋口一开，里头的东西哗啦啦倒出来。

千年铁木、寒晶砂、几块不知名的兽骨、两瓶丹药，还有一小截黑乎乎的藤蔓。

大衍神君凑过去，枯指在材料堆里拨来拨去。

“这藤不错。”

“五百年份的阴魂藤。”韩立道。

“五百年？”大衍神君嗤了一声，“你被人骗了。顶多三百年。”

韩立神色不变：“那神君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大衍神君把藤蔓扒拉到自己这边，“三百年也是肉。”

齐云霄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神君，你差不多得了。”

“你闭嘴。”大衍神君头也不回，“你当年拿材料换功法的时候，比老夫还黑。”

齐云霄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大衍神君挑完，把剩下的往韩立面前一推：“行了。大衍决最后两层，我这就传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两层不好练。你若是急功近利，出了岔子，别怪老夫没提醒。”

“多谢神君。”

大衍神君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韩立眉心。

一道灰白的光没入韩立识海。

韩立闭上眼，眉头微微皱起，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原来如此。”

“懂了？”

“懂了一半。”

“一半就不错了。”大衍神君收回手，“剩下的一半，得你自己在坠魔谷里悟。”

韩立点头，又看向齐云霄：“你说还有两种结丹傀儡的炼法？”

“有。”齐云霄从袖里摸出两枚玉简，推过去，“龟形傀儡，皮糙肉厚，能喷雷火；虎妖傀儡，身轻如燕，爪子利。一个守，一个攻。材料你自己出，炼废了别找我。”

韩立接过玉简，粗略扫了一遍，收进袖里。

“够意思。”

“别急着谢。”齐云霄伸出一只手，“材料单子在后头。你欠我的账，又厚了一页。”

韩立失笑：“齐师兄，你这账本，到底记了多少页？”

“记不清了。”齐云霄一本正经，“反正你活着，就得还。”

茶喝到一半，外头的风忽然大了。

沙子打在洞府的石门上，噼里啪啦地响。

大衍神君忽然开口：“你们真要去坠魔谷？”

“嗯。”齐云霄道。

“为了火蟾内丹？”

“为了内丹，也为了别的东西。”齐云霄把茶杯放下，“罡银沙、古修遗骸、血咒之门。哪一样都值得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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