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聪明的决定（1/2）

听见风清扬提出的交易，娜娜本能的怔了一下。

她抬着眸，看着此刻的风清扬。

那双深琥珀色的瞳孔中，恐惧、挣扎、防备与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像是有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她眼底的枯井中肆虐。

此刻，风清扬已经站起了身。

他就那么随意地立在小巷的阴影与微光交界处，逆着光，任由远处昏暗的霓虹与路灯，一点点映出他那张刀削斧凿、线条极度清俊的面孔。

那是一张俊美得过分的脸。

冷白的肤色在夜色中透着微光，青绿色的狭长眼眸中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邪魅，甚至透着几分不真实的、近乎妖异的美感。

可就是这样一张脸，此刻落在娜娜的眼里，却比圣灵教里那些青面獠牙的恶魔还要令她胆寒。

因为这张脸的主人，刚刚用最平淡的语气，向她开出了一个最荒谬、也最致命的价码。

成为他的奴隶。

娜娜抿了抿唇。

她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指节紧了松，松了又紧。每一根手指的蜷缩与舒展，都代表着她内心深处剧烈的拉扯。

在圣灵教底层挣扎了八年，她像一条野狗一样护着自己残破的尊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救出父母。

可现在，这个少年却要她主动把脖子上的项圈递过去，甚至还要她自己亲手套上。

她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风清扬身侧不远处的风银璃。

那个银蓝色长发的绝美御姐，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幽蓝色的鬼火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虫子……

再看看那个深褐色皮肤的女人，虽然嘴角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但周身的气息同样深不可测。

逃走是死，拒绝是死，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而如果答应……

至少，她父母那被囚禁在幽暗深处的灵魂，还有一线生机。

娜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这寂静的暗巷里，用尽了这八年里积攒的全部力气。

然后，她缓缓抬起那只满是冷汗的、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沉默着，一点一点地靠近，最终，握住了风清扬的手。

那只手冷白如玉，骨节分明，明明看起来并不粗壮，却包含着一种无法撼动的坚硬与霸道。

“我同意……”

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呢喃。

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她所有的倔强被碾碎成泥的声响。

“聪明的决定……”

轻笑一声，风清扬反手一握，那只修长的手像是铁钳一样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随手一拉，伴随着娜娜一声微弱的低呼，直接把她从墙角的烂泥里拉了起来。

娜娜踉跄了一下，终于站直了身体。

虽然喉咙依旧火辣辣的疼，双腿也因为刚才的脱力而有些发软，但她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狼狈不堪了。

风清扬没有松开她的手腕，而是用另一只手随手探入怀中，摸出了一颗通体青绿色的丹药，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娜娜的怀里。

“吃下去……”

他语气轻挑，甚至没多看她一眼。

娜娜看着手心里那颗散发着幽幽药香的丹药。

丹药通体青绿，表面流转着极为精纯的魂力光晕，哪怕只是嗅到那丝清香，都能感觉到体内的魂力在微微躁动。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魂师，面对陌生人给的未知药物，都会心生防备。

更何况是在圣灵教那种地方长大的娜娜，她对一切外来的东西都充满了警惕。

可是此刻，她看着这颗丹药，脑海里闪过的却是风清扬刚刚那句“成为我的奴隶”。

都已经是一件工具了，还在乎工具上被涂什么漆吗？

娜娜什么都没问，哪怕这丹药可能是能控制她心智的毒药，她也认了。

她直接举起手，将那颗青绿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送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甚至连吞咽的动作都不需要做，直接化成了一股极其温和却又磅礴的精纯药力，顺着她的咽喉滑落，游走向她的四肢百骸。

仅一转于经脉之中的功夫过去。

娜娜身上那些被风银璃砸出来的恐怖伤势，那些几乎要震碎内脏的裂痕，以及喉咙上那可怖的掐痕，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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