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长河无迹，禁忌向未来（1/2）

时间长河茫茫荡荡，灰蒙浊浪卷着无数纪元的碎影，一波波往前淌。

这条河是诸天最大的规矩，古往今来，不管是称雄一个时代的霸主，还是活过十万载的老怪物，只要还在因果里面，踏进来，就得在河面上落下痕迹。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盛，什么时候凋零被岁月磨干净，长河都记得清清楚楚。所谓长生，说到底也就是拼命加固自己在长河里的印记，扛住冲刷，尽量晚一点被抹除罢了。

姜琳琳就站在浊浪之间。

她没有刻意藏气息，也没有动用龙源遮蔽自身，就这么安安静静立在岁月乱流里头。可周遭奔涌不息的长河之力一遍遍扫过她的身躯，如同风吹过虚空，水流滑过镜面，半点印记都留不下。

长河翻遍古往今来无数纪元，寻不到她半分存在的记录。

不是她消去了过往，是从根子上，她本就不在这条时间长河的记录簿上。

旁边飘着几缕破碎的残魂，都是早些年折在长河里的修士余烬，浑浑噩噩随浪飘荡。这些残魂哪怕碎得不成样子，长河依旧记着他们曾经来过，等岁月之力攒够了，自然而然就会被彻底消融，化为河底泥沙。

唯独姜琳琳不一样。

岁月抹杀的手段，对她无从下手。想抹，都找不到该抹哪一段因果、哪一道烙印。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头一片清明。

从前她也和旁人一样，想着稳固道基，求得长生不朽，和天底下所有强者走同一条路子。可一路血战，从青石镇起步，历经无数生死厮杀，道基在一次次破局之中悄然蜕变，慢慢挣脱了长生的桎梏。

长生，只是停留在时间里面长久活着。

而她，已经迈步跨出去了，走上一条诸天都忌讳、少有记载的路——未来禁忌之路。

这条路不溯过往，不扎根于已经定格的纪元，向着还没成型、尚未落地的未来延伸。

诸天万道忌惮这条路，所以称它为禁忌。

只要踏了这条路，时间长河管不着她的存亡，因果缠不上她的根本，纪元清算的大手伸不到她身上。

“难怪先前改动下游因果的时候，反噬轻得离谱。”姜琳琳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恍然。

换做任何一个还困在长生道里的强者，敢在时间长河扰动未来因果，刹那间就会被无尽岁月反噬，神魂直接炸成飞灰。可她身处禁忌道途，长河的因果枷锁锁不住她。

就在她参悟自身道境的时候，远处长河下游，一道淡淡的人影踩着碎光缓缓飘来。

正是三身内奸的现在身投影。

这家伙在长河里混了无数纪元，熟得不能再熟长河的一切规矩，常年潜伏在这里捕猎残存的残道种，滋养自身三身道果。他慢悠悠在浊浪里游走，神识铺开，细细搜寻潜藏的残道强者，打算抓回去炼化。

走着走着，他眉头猛地一皱。

整条时间长河，规则运转一向平稳，可这会儿，周遭的岁月之力没来由地躁动起来，一股莫名的排斥感在河水里蔓延。

“怪了，是哪个残道种扛不住冲刷，要被长河自行磨灭了？”

三身内奸投影喃喃一句，神识顺着异动的方向扫过来。

他的神识扫过一片又一片河域，掠过那些麻木的残魂，一路来到姜琳琳所在的这片水域。

神识触碰到姜琳琳的一瞬间，他猛地顿住，身形僵在浪涛之中。

他的神识能映照万物过往，凡是长河之内的生灵，一扫就能揪出对方的纪元轨迹。可落在姜琳琳身上的时候，神识像是扎进了一片空无，空空荡荡，什么都映照不出来。

没有过去，没有在任何纪元留下的痕迹。

“怎么回事？”

三身内奸投影瞳孔微微收缩，脚步加快，朝着姜琳琳这边靠近，沙哑的声音在浊浪里回荡：“长河之内，怎么会有查不到纪元痕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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