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苦中作乐(2/2)
刚才我从总队过来,杜总队他们也啃着窝头,喝白菜汤呢。”
许一鸣抬头,笑了。
安亚楠不紧不慢地从坡上走下来的时候,灶上的鱼已经炖得差不多了。
“你这点掐得准啊!”许一鸣笑说。
安亚楠微微一笑,“你们天天这个点吃饭,我能不知道吗?”
“开饭!”
锅盖一掀,鲜味扑出来,混着叫化鸡烤出来的焦香,把河风都染了味道。
安亚楠笑眯眯的坐在许一鸣的小凳上,把手里装着窝头的碗一放。
“咱们一支队走到哪这日子都过得有模有样。”
“过日子就是吃好喝好。”
灶膛里的泥球烤得透了。
许一鸣拿棍子把两个泥球从灶膛里拨拉出来,泥壳已经烤得干裂,冒着细细的热气。
他拿锤子把泥壳敲开,泥壳一碎,苇叶露出来,已经被焖得发黄。
苇叶剥开,鸡肉的香气一下子飘开来。
那是鸡皮被焖出油脂以后跟苇叶、盐、辣椒混在一起的味道,浓得能把人的馋虫从嗓子眼里勾出来。
安亚楠坐在灶前,眼睛都直了。
许一鸣把鸡腿撕下来给她,“看傻了,尝尝!”
安亚楠咬一口,烫得直抽气。
“许支队牛啊,泥巴都能做出肉香来!”
许一鸣笑说:“这没啥,就是把鸡鸭裹了泥扔火里焖,谁都会。”
安亚楠看了他一眼,说:“别人会,但别人没那么容易打到野鸡。”
祖刚插了一句:“鸣子每天干活前先去河边下挂子,收工了再跑一趟,比我们辛苦。”
“为了吃,多走几里地也值。”
许一鸣把鱼汤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大队长尝尝。”
“叫得这么生分。”
安亚楠白了他一眼,拿过他手里的碗喝一口,点了点头,“嗯,真香!来,大家动手啊!”
大家齐上手,叫花鸡、鸭最先被干掉,“真香!”
“鸣子,叫化鸡什么意思?”祖刚夹下鸭屁股边嚼边问。
许一鸣说:“这是古时候乞丐们发明的吃法,所以称为叫花鸡!”
“哦!是叫花子的由头啊!”众人听了觉得有意思。
许一鸣见大家爱听,又白话了一段洪七公的故事。
刘长江把锅端下来搁在灶边,大家拿筷子直接伸进锅里夹鱼肉。再盛碗汤拿窝头泡着吃。
一口窝头一口汤,美得很!就是烦人的苍蝇成群结队的向大锅发起冲击。
天一擦黑。河滩上的蚊子又上来了,铺天盖地的围着人打转。
许一鸣往灶膛里添了一把艾草,白烟冒起来,把蚊子赶远了一些。
灶膛里最后一点炭火还在发着红光,一大锅鱼连汤都没剩。
回窝棚照样挨叮,谁也没有急着站起来,在外边吹着清凉的晚风反而舒服点。
河对岸的林子里又传来了狼嚎声,一声,两声,远远近近地应和着,被河风吹得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