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封印个屁,老子去扬了它祖坟(1/2)
苍龙号甲板边缘,狂风卷着咸涩的浪沫,抽打在防空钢板上。
快艇靠上舷梯。
江逾白踩在湿滑的甲板上,作战靴踏出两道灰褐色的水痕。
战术手环上的冷光逐渐散成碎末,那行标注着【命火归寂】的灰色字彻底沉进底栏,没有再闪一下。
乌兰清朵的长枪斜斜背在身后,枪杆上的血槽干涸结痂。
她两步跨到江逾白身前,冰凉的作战手套直接贴住他的下颌,动作快得有些发僵。
“伤到哪儿了?”
她的语速又快又硬,高马尾被海风吹散,下唇咬出一道浅浅的齿印:
“李信到底怎么回事?战魂溃散,连本源印记都抓不住?”
江逾白站在原地,身子笔挺,喉咙干涩得像塞了一把粗砂。
他垂下眼,避开乌兰清朵的视线,双掌抓在战术皮带上,指骨节节绷紧。
“没护住。”
短短三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被海风一扯就散。
“胡扯什么!”
乌兰清朵跨前半步,甲片与战术胸甲撞击出一记脆响。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江逾白的肩膀,将他的额头按在自己的颈窝处。
战衣上的金属倒钩硌着皮肉,她却抓得越来越紧,声音冷冽中带了颤音:
“九阶巅峰的界外邪祟,换谁去都是拿命填。”
“他是在咸阳宫领了死命护你的亲卫,你给我挺直腰杆,别这副样子!”
江逾白没有动,下巴抵在冰冷的合金护肩上。
识海里,初瑶抓着白裙缩在无尽回路的边缘,眼圈泛红。
绯红坐在炮座上,双马尾垂着,罕见地没有叫嚣。
沈青衣抱着断了半截的佩剑,一瘸一拐走上甲板。
剑锋上的豁口还凝着黑水,他抹掉嘴角的血渍,抬头看向舰岛:
“周帅在战情室等了四十分钟,海下动静太大,卫星拍到的能量峰值已经把天道红线顶穿了。”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从乌兰清朵怀里抬起头。
他反手拉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有些烫:“孩子呢?”
“在苍穹学院地下密室,灵曦留了三分之一的本源护盾罩着,赵校长亲自守门。”
乌兰清朵抬手替他擦掉脸颊上的盐粒,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凌厉:“先去见周帅,把底摸透。”
穿过三重气密防爆门,战情室内的气氛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
几十块全息大屏滚动着赤红的数据瀑布,东海海沟那道五千米裂谷被标成了刺目的深紫。
周德胜背着双手站在沙盘前,两鬓的白发在冷光灯下格外显眼。
听到脚步声,老将军转过身。
他的目光停在江逾白空荡荡的战术侧槽上,军靴在合金地面上碾了半步:“李将军……走得烈不烈?”
江逾白立定,行了一个极标准的军礼:
“大秦锐士,无一退缩。三千战魂引爆,拖住了九阶守卫,炸塌了青铜外殿。”
战情室里十几名参谋动作齐齐停滞。
“烈。”
周德胜吐出一个字,单手摘下军帽,按在胸口:“大秦为后世流的血,记在国门界碑的第一行。”
嗡!
挂在江逾白胸前的始皇黑卡剧烈嗡鸣。
原本平整的卡面泛起涟漪般的玄黑光斑,紧接着,那柄插在卡槽深处的SSS级双核钥匙腾空而起。
暗金与深黑交织的军阵煞气在大厅中央撑开,整座战情室的灯光被压得黯淡下去。
一道头戴通天冠、身披十二章玄黑帝袍的巍峨法相,自虚空裂隙中迈出。
始皇帝神色睥睨,深邃的眼眸扫过满屋挂彩的众人,最终停在江逾白身上。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
始皇没有看全息沙盘,也没有看周德胜,只是注视着江逾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陛下……”
江逾白双膝重重砸在合金地板上,膝甲撞出闷响:“逾白无能,未能将李将军带回咸阳。”
始皇长袖负于身后,眉峰如剑,语调没有起伏,却如沉钟般回荡:
“李信乃大秦上将,领亲卫之职,随你赴汤蹈火,死于王事。此乃武人之宿命,亦是他李信的决断。”
始皇垂眸,目光直刺江逾白心底:
“他是朕的将,也是你的同袍。他求仁得仁,壮烈归天。”
“你若在此自怨自艾,作妇人之态,才是真正辱没了李信在大风声中的舍命一击!”
江逾白双手按在冰冷的地板上,背脊挺得笔直,头颅深埋:
“李信因护我而陨,此仇不报,逾白枉为人子,更枉受大秦国器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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