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2）
那头冰霜亚龙的动作瞬间僵住了。它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猛地绷直，脖子上的骨刺根根竖起，但又在一瞬间贴回了皮肤。它的四条腿在发抖，不是冻的，是怕的。它想往后退，但身后的铁闸已经关上了。它只能趴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低沉的呜咽，一声比一声小，像是一条被掐住脖子的狗。
雪凌云上前一步，不是为了攻击，是让那头亚龙看清他身上龙威的源头。冰霜亚龙的身体伏得更低了，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低沉的呜咽，一声比一声小，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狗。雪凌云没有再靠近，只是抬起手，朝铁闸的方向挥了挥。那头亚龙如蒙大赦，缩着身子贴着墙根，钻回了甬道里。
没有战斗。从始至终，那个少年连手都没抬过。
高台上的评分老师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张了张嘴，没说话。这该怎么打分？魂兽还没打就跑了，战斗技巧分怎么给？按照规则，击败魂兽才能获得完整的战斗技巧分，可这头魂兽是自己跑的——或者说，是被吓跑的。几位评分老师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看法不一。杜维伦皱了皱眉，偏头看向言少哲。
言少哲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杜维伦在评分板上写下一个分数。一百五十。基础分一百，加上战斗技巧分五十。虽然是魂兽自己跑了，但能让一头千年亚龙不战而退，本身就是实力的体现。他当了这么多年教导主任，还从没见过有人在升级考核中拿过满分。一百五十分，前所未有。
看台上炸开了锅。不是喧哗，是那种被压抑着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惊叹。有人站起来，又坐下去。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一班那边没有欢呼，萧萧捂着嘴，王冬攥着拳头，周思陈的下巴快掉到地上。
雪凌云收回了武魂。他朝旁边的裁判老师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裁判老师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高台上的杜维伦。杜维伦似乎听到了什么，微微点头。
雪凌云转身离开了斗兽区。离开之前，他朝霍雨浩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表情，但霍雨浩知道他是在告诉自己：下一个上，别给机会。霍雨浩攥了攥拳头，没说话。
看台上方的阴影里，马小桃从头看到了尾。她不是来看别人考核的，是来看雪凌云的。雪凌云一离开，她也跟着从看台绕到了外面的走廊。
雪凌云走出大斗兽场的拱门，灰色的高墙在身后合拢，把里面的喧哗和魂兽的低吼声一并封住了。
走廊里光线暗了下来，他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走到拐角处，他停住了。马小桃靠在廊柱上，双臂抱胸，火红色的长发垂在肩上。她偏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打完了？这么快。”
雪凌云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马小桃跟上来，和他并肩。她看了一眼他的侧脸，目光在那几缕银白色的发丝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不留下接着看？”雪凌云问。
“不看了。”马小桃把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撩，“你也知道，我本来就不是来看那些人的。”
她顿了顿，“你这武魂，越来越邪门了。千年亚龙见了你就趴，跟狗见了主人似的。”
雪凌云说，“是那头亚龙身上有稀薄的龙类血脉，我的武魂也是龙类，血脉等级比它高，位阶压制会十分明显。”
马小桃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接话。
两个月不见，这人身上多了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两人走到走廊拐角，她停下脚步，转身靠墙。
“行了，你忙你的。”她语气随意，“有空我还得借来压火呢。邪火最近又不太老实了。”
雪凌云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等他回答，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火红色的长发在她身后一晃一晃的。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摆了摆手。
雪凌云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走廊里很安静，远处的斗兽场里传来铁闸开启的声音，另一场考核开始了，但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了。
他刚走出大拱门，忽然顿住脚步。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从身后袭来，不是针对他，只是从那个方向扩散出来的余波。那威压厚重、磅礴，带着一种亘古久远的岁月感，像是一头沉睡了千万年的远古凶兽睁开了眼。
十万年魂环的气息。
雪凌云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很快消失在了林荫道深处。
班级里，雪凌云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着，手里翻着本书，像是在等人。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同学们三三两两涌进来。
王冬走在最前面，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震惊，霍雨浩跟在他后面，表情平静得多。
萧萧在后面，脸色有些发白。
周思陈和曹瑾轩在最后面，两人还在低声说着什么，一个兴奋，一个困惑。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雪凌云合上书，语气随意。
王冬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绕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这才开口：“考核停了。”
“停了？”
“停了。”王冬深吸一口气，“霍雨浩那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去之后那魂兽还没扑过来，他那边突然释放了十万年魂环。当时整个斗兽场都震动了。所有魂兽全趴了，没有一头敢动的，连深处的那些都缩在角落里发抖。老师们都傻了，杜主任当场喊停，说考核暂停，等通知。”
他盯着霍雨浩，像是在等一个解释。霍雨浩没有看他，只是对雪凌云微微点了一下头。那点头很轻，但很认真。不是感激，是心照不宣。
萧萧在后面小声补了一句：“戴华斌的考核还没开始呢。暂停了，他后面想考也考不了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没有人提打赌的事，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戴华斌的赌约，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他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里，脸色铁青，一个字都没说。朱露坐在他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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