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2/2）

天煞斗罗在三人被送出的同一时刻顺手把躺在地上的黄河云也带了出来。四个人并排躺在擂台边缘的安全区域里，三个还醒着但在喘粗气，一个彻底没有了意识。

雪凌云从屏障碎裂的位置穿过了擂台中央。他走过的那片地面上还残留着星光碎片的痕迹，那些碎片已经彻底暗淡了，踩上去不会滑也不会硌脚，像是走过一片刚刚被风吹灭的灰烬。他走到半场的位置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他侧前方横移过来，一双巨大的翅膀在他面前完全展开，像是两扇门板一样封住了他通往后排的路线。

圣翼站在他面前。他的身体在巨翼鹫附体之后比正常情况下大了一圈，第二魂环和第四魂环同时亮着，双翼从正常的羽毛形态变成了铁灰色，然后又从铁灰色变成了金属质感的暗银色，每一根羽毛的边缘都泛着冷光。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前进或后退，只是站在那里，把翅膀展开到了最大的角度。

雪凌云没有停。他侧身切入圣翼的防护范围内，皇极震禅的压缩冲击轰在巨翼的根部。那一拳没有打穿翅膀，但足够在圣翼的防御姿态中撕开一道短暂的空隙——皇极震禅的冲击力在命中点炸开的时候把翅膀根部的那一小片金属羽片震得向外翻卷了半寸，整面翅膀的防御结构在那一点上出现了微小的变形。圣翼被那一拳轰得向侧面滑了三步，靴底在擂台上拖出两道浅痕。他的翅膀根部传来一阵麻痹感，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翼尖，展开的角度被迫收窄了半尺。

那半尺的空隙足够通过了。雪凌云从圣翼身侧穿过，走入了星罗阵型的后排区域。

许久久站在他面前。她的星冠还戴在头上，但星光已经暗淡了大半，那枚菱形宝石表面的蛛网状裂纹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显眼。星耀术还在持续，但光芒已经不如开场时稳定了，它在明灭。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抬起，也没有放下。她看着他走过来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组织一句还没说出口的话。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他在那一战中做了什么、打碎了几层封锁开始，一路延伸到更早之前那些她亲眼见过的夜晚，那些已经被时间磨过很多遍但仍能翻找出来的片段。

她没有时间把那句话说出口。

一道身影在她身侧骤然凝实。江楠楠从瞬移状态中落定的时候，距离她只有不到两步。江楠楠抬手扣住了许久久的肩膀，在她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把她整个人带了起来，然后朝着擂台边缘的方向甩了出去。许久久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身体在离开擂台范围之前试图调整平衡，但她的重心已经被带偏了，她没能找回落点。她的身体越过擂台边缘，在落地之前调整了姿态，脚尖先着地，然后膝盖弯了一下卸掉冲力，整个人在擂台外的地面上滑了半步才完全停住。

她站在擂台外面，抬头看向擂台的方向。

江楠楠站在擂台边缘，低头看着她。她的脸上带着一个微笑，那个微笑的弧度拿捏得刚刚好，既没有太用力也没有不够，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种礼貌性的温和，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压得比平时多了些什么，让那个笑容底下多了一层薄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开口说话，语气平稳得像是真的在解释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我看有机会，就想着优先把对面的队长淘汰掉。“

雪凌云看了一眼她的方向。江楠楠脸上的微笑依旧没有变。

许久久站在擂台外，看着那个位置，没有试图重新走上来。星冠的光芒在她站定之后又暗了一层，那枚碎裂的菱形宝石边缘的裂纹还在，她已经没有足够的星力去修复它了。

星罗还剩最后一个人在擂台上。陈小杰在贝贝被牵制住的那段时间里一直在跟贝贝周旋，他的速度在星罗阵型中一直是最快的，在失去星耀术增益之后他的冲刺节奏正在变慢，但他还能维持一段距离。星之守护碎裂的时候他被震动波及了一下，身形偏移了半尺，那半尺让贝贝的雷电网从侧面封住了他的变向空间。他试图朝另一个方向冲刺脱出，戴钥衡从侧面截住了他的退路，白虎烈光波在他横向移动的轨迹上炸开，他不得不变向，这一变向把仅剩的节奏也打乱了。他被贝贝的雷电擦中后背，动作顿了一瞬，然后被戴钥衡从侧面命中了腰腹的位置。他在空中翻转了一圈，越过擂台边缘，天煞斗罗抬手一托，把他平稳地放在了地面上。

星罗的七个人全部离开了擂台。五个人自行落地，两个人失去了意识被天煞斗罗送出。擂台上已经没有星罗的队员还在界内了。

天煞斗罗站在裁判席上，目光从擂台上的情况扫过，确认了双方的状态，然后开口。

“史莱克学院，胜。“

星罗广场上的欢呼声在天煞斗罗说出那句话的同一时刻炸开了。声音从看台的前排开始向外蔓延，一层叠着一层，从近处涌向远处，有人在喊史莱克的名字，有人站起来拍手，有人在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任何一个人的具体内容，只有一片厚实的、压在头顶的声浪在持续地回荡，顺着广场的风向铺满了每一寸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