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2）

她的剑速很快，角度也刁，像是练过很多次的近身突袭。但雪凌云没有闪避，也没有后退。他在她近身的同时抬起了双手，手掌摊开——在剑刃刺到之前的瞬间双掌同时合拢，两只手分别握住了两柄冰蟾剑的剑刃。他的手掌收紧，没有流血，没有伤痕，那层极薄的冰属性魂力护住了他的掌心。梦红尘用力往回抽剑，纹丝不动，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着剑刃，剑身的寒意顺着接触面传导过去，但那层寒意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雪凌云说：“你这个时候应该松开剑。”

梦红尘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双手同时发力向后一带，她的身体被那股力道拽得失去平衡，整个人朝他扑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到一尺，她能看到他眼底的光。他的手已经松开了剑刃，顺势把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那柄剑是她自己的，剑刃贴着她的皮肤，冰冰凉凉的触感从颈侧传来，她甚至能感觉到刃口细微的寒气。他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抓住你了。”

梦红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眼睛里一样，从眉骨到下颌，从目光到嘴角，全都看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冰雾里折射出的幻影。她记得他团战时拍马小桃肩膀的样子，也记得他转向她的时候目光有多平稳，甚至记得他把剑架在她脖子上的时候手腕的角度，不偏不倚，不远不近。

裁判确认了她的状态，宣布雪凌云获胜。雪凌云缓缓后退，把剑从她脖子上拿开，调转剑柄递还给她。梦红尘接过剑，低头说了一声：“谢谢。”声音很轻。

她转身走下擂台，脚步比平时慢，没有回头。回到休息区的时候她没有说话，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低着头，手指搭在剑柄上，没有松开。笑红尘坐在她旁边，目光从擂台上的雪凌云身上收回来，又落在妹妹身上，来回扫了两遍，脸色逐渐变得不太好看了——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太清的复杂东西。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移开，重新落在擂台中央那个人的身上，手指攥紧了，又松开了。

接下来两场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剩下的正选队员。打法几乎一样——两人都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还是拼尽了全力。第一人试图用远程魂导炮火持续压制，但雪凌云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他往前走，加速，炮弹和射线在他身周炸开，护体魂力把大部分能量冲击削弱之后，剩下的冲击力他甚至不需要刻意防御，径直穿过爆炸区域，冲到那名正选队员面前时第一魂环亮起，崩坏印记顺着拳面渗入了对方的护体屏障，屏障在接触的瞬间碎裂，整个人被冲击力带着向后飞出擂台。

第二场更短。从上台到结束，全程不到半分钟。第二人刚架好魂导器，雪凌云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一拳——护体屏障碎裂，人落出擂台。两名正选队员一前一后被淘汰，速度快到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休息区里还没来得及调整战术，就已经输掉了两场。

裁判确认完第二场的胜负之后，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休息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人站了起来。

马如龙走上擂台的时候，步伐沉稳，每一步落点均匀。他走到雪凌云对面站定，在裁判宣布开始之前开口说了一句：“你的比赛我全都看过。你很强，但你们史莱克已经拿了太多年冠军了。”

雪凌云说：“所以呢？”

马如龙说：“所以我不会留手。”他的武魂在他说话的同时释放了，大头灵猿武魂附体，头部变大了一圈，身形比之前更加结实，粗壮的血管从他的颈侧和手臂上凸起，魂力在他周身翻涌。他后退的同时双手已经扣上了腰间的两件魂导器——两架速射魂导炮在他手中展开，炮口对准了雪凌云的方向。

比赛开始的瞬间，他的两门速射魂导炮同时开火。细密的能量射线交织成网，从正面覆盖了雪凌云身周数米的区域。那些射线不是平行发射的，而是以交错的弧线扩散开，封锁了他大部分的移动空间。雪凌云没有硬扛，他侧身闪避，那些射线擦着他的衣角掠过，部分被净化领域削弱后在接近他身体之前就已经消散了大半。他趁着第一轮射击的间隙向前推进了两步，但马如龙已经在后退的同时完成了第二轮充能，第二波射击比第一波更密集，弹道也更多变，从正面和侧面同时压过来。

雪凌云在第二轮射击中继续前压，同时释放了冰龙王武魂，冰蓝色的鳞片覆盖了右臂和肩膀。他迎着那些射线前进，被净化领域削弱后的射线撞击在冰鳞表面，溅起细碎的冰屑，但没有穿透。马如龙的第三波射击紧跟着到了，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射线——四枚闪光弹同时炸开，刺目的白光覆盖了整片擂台区域，亮到看台上的观众都下意识眯起了眼睛。雪凌云的视线在白光中短暂地失去了一瞬，他没有停步，靠着那之前锁定的方位继续推进。

马如龙在闪光弹炸开的同时已经调整了站位，两架魂导炮被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更大口径的魂导炮架在了他的右肩上，炮口正对着雪凌云的方向，一道粗壮的能量光柱在闪光弹的白光尚未完全消散的时候已经轰了出去。光柱的覆盖范围更广，冲击力也更大，在擂台上犁出一道焦黑的痕迹。雪凌云没有硬接这一击，他在光柱到达之前向侧面闪避了半步，光柱擦着他的鳞片边缘掠过，一片细碎的冰屑从鳞面上崩落，但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马如龙在那一击落空的同时已经重新拉开了距离。他没有给雪凌云太长的反应时间，左手的闪光弹和第二件远程魂导炮同时启动，又一次封锁了他前进的路线。但雪凌云这一次没有停。他在炮火中继续前进，净化领域持续削减弱化那些射线的威力，冰鳞抵消了剩余的部分。马如龙的后退空间正在被压缩，他已经退到了接近擂台边缘的位置，再退就没有退路了。

他在被逼入死角的那一刻做出了最后的判断——远程消耗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的魂导炮打不穿对方的防御，闪光弹只能短暂干扰，而对方正在一步步逼近。他停止了后退，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了一件新的魂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