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大闹酒店(两章 合一)(2/2)
没有人再敢上前。
安静了大约两三秒,顾梓煌走到瘫在地上喘气的那名壮汉面前,蹲下身,冷淡的说:“黑角城的传灵塔在什么地方?给我个准确的位置。”
那壮汉捂着腹部,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道:“……在……在城东……沿着主街走……就到了……”
顾梓煌得到答案后,没有再理会地上那个捂着腹部蜷缩成一团的壮汉。
他站起身,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名被他扇飞后瘫在墙根处、半边脸肿得像发了酵的面团一样的大汉身上。
那大汉刚刚缓过一口气,正撑着手臂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顾梓煌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怨毒。
顾梓煌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在那大汉面前停下,然后抬起了右脚。
那大汉瞳孔猛然一缩,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顾梓煌的脚已经落下,精准地踩在了他右臂植装肩关节的连接处。
金属碎裂的声音在大堂里格外刺耳。
液压管崩断,传动轴弯折,合金外壳从连接处裂开,露出内部断裂的能量线路和破损的零件,火花在断裂处噼啪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那只花费了大汉数年积蓄才买来,上个月刚刚完成升级换代的金属手臂,此刻像一堆废铁一样瘫在地上。
顾梓煌收回脚,面色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开口道:“想当我爸?你也配?还敢说她?”
他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让那大汉的身体往后缩了一下。
大汉想说什么,但嘴张了张,只吐出一口血沫和两颗断裂的金属牙。
周围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顾梓煌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唐雨格跟在他身侧。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脚步声在金属楼梯上回荡。
剩下的大堂里安静了足足十秒,然后才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名植装被打废的大汉,扶着墙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那大汉低头看着自己彻底报废的金属臂,嘴唇哆嗦了几下,脸色比哭还难看。
他花了整整五年攒下的钱,加上上个月刚换的新型传动系统,全都毁了。
他很清楚自己那植装的强度,是专门用高硬度合金定制的,能扛住近距离的魂导射线冲击,可眼前这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少年,一脚就把它踩碎了。
那得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力量?
他打了个寒颤,把刚才那点报复的心思彻底咽回了肚子里。
顾梓煌回到二楼,跟他们每一个房间的人都说:“收拾东西,换个地方住。”
几人没有多问,迅速地拿好自己的东西,不到两分钟就在走廊里集合完毕。
苏川看到顾梓煌的表情,又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唐雨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一句,道:“出事了?”
“没什么大事,换家店而已。”顾梓煌语气平淡。
八人陆续下了楼,经过大堂的时候,那些工作人员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顾梓煌身上,又迅速地移开。
那名被踩废了植装的大汉已经不在大堂了,只剩下地面上几块残留的金属碎片和墙上的裂纹,证明刚才确实发生过什么。
原恩辉辉路过前台时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声对苏川说:“这大堂墙都裂了?”
“别问,走就是了。”苏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往前推了推。
离开酒店后,八人站在街道边,看着眼前陌生的街景。
在联邦,大家都会尽可能保持低调,能不出头就不出头。
可在这里,情况截然不同,越低调越容易被欺负,只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才能让人不敢靠近。
他们这群十几岁的少年,如果表现得畏畏缩缩的,恐怕走在路上都会被人盯上。
“按刚才那个人说的方向,城东主街,传灵塔分塔应该就在那边,走过去大概十几公里。”顾梓煌看了看导航,将光屏收起来。
黑角城的街道上人流如织,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金属脚步声、机械运转的轰鸣声、叫卖声,以及偶尔传来的某种不知名生物的低沉嘶鸣。
他们一路走,一路观察着两侧的店铺和人流,对这座城市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后,远处的天际线出现了一座高塔。
那高塔通体呈灰白色,塔身从底部到顶端微微收窄,在周围低矮建筑中显得格外突出。
塔顶镶嵌着一枚深蓝色的晶石,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传灵塔。
和联邦境内其他城市的传灵塔一样,这里的建筑风格也保持了传灵塔一脉的传统造型。
远远看去,这座塔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传灵塔都要粗壮一些,通体由合金铸造,表面能看到细密的防御阵纹。
“还真是传灵塔。”
苏川抬头看着那座高塔,有些意外地说:“这种地方的传灵塔竟然也这么显眼。”
顾梓煌目光落在那座塔上,说:“这里的魂师也需要魂灵,也需要提升实力,传灵塔在这里有分部说明他们和天堂星的关系比想象中要深。”
八人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条街道,来到了传灵塔前方的广场上。
广场上的人比街道上更多,而且形形色色,有全身植装的人类,有身高超过三米的类人种族,还有裹在斗篷里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物。
他们跟着人流进了传灵塔一层的大厅。
大厅的挑高超过二十米,宽阔而嘈杂,人声、机械音、某种不知名语言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喧闹氛围。
柜台前排着几条歪歪扭扭的队伍,与其说是排队,不如说是一群人挤在柜台前,谁挤得前谁就先办。
顾梓煌观察了一下,目光扫过各个柜台上方的标识牌,魂灵出售、魂灵鉴定、魂灵定制、魂灵融合辅助、魂灵回收……
其中魂灵回收的柜台前人最少,只有一个柜台,只有两三个人在那附近。
他朝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各自散开,在人群中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