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密室与敲门(2/2)
艾登把手按在胸口,自然之力从掌心中涌出。
他用这种力量掩盖过自己行动的踪迹,但现在他要裹住的是圣光。
“圣光跟我们用的自然之力不太一样,”艾登说,“准头不好把控。”
“不用裹太多,”林舟拔出誓约之剑,“就裹住切口边缘。”
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在月辉下亮起来,他反手握剑,剑尖抵在结界的表面。
透明的空气泛起一圈涟漪,从剑尖的位置向四周扩散。
圣光与结界能量开始对冲。
金色与蓝白色的光芒在切口边缘激烈碰撞,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这种嗡鸣如果传出去,警铃马上就会响。
但艾登很快出手了。
自然之力像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贴着切口边缘蔓延开来,把对冲的光芒裹在里面。
嗡鸣声被压缩成闷闷的震动,却传不出艾登的掌心范围。
结界的裂口在一寸一寸扩大。
林舟的额头上渗出汗珠,他要把光耀之力的输出控制在一个极精确的点上,太大会被结界侦测,太小又切不开。
每一寸推进都在消耗他的精力,裂口被缓慢扩大到一人宽。
“快进。”
巡林者一个接一个穿过裂口,动作迅捷,林舟最后穿过裂口,转身回望。
结界缺口正在缓慢愈合,蓝白色的光芒从边缘向内渗透,像伤口结痂。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月辉区的街道安静得像是睡着了,地面铺着淡白色的石板,石板缝里嵌着细碎的荧光砂,在月光下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微光。
但林舟没心思看风景,他的视线越过那些漂亮的宅邸,落在月辉区核心处的一座宅子上。
莉亚娜的私邸。
门口遍布着凯勒博恩的亲卫。
……
莱戈拉斯为他们准备的接应点是一家精灵酒馆的地下室。
酒馆的招牌上写着霓虹色的精灵文字,在夜风中一闪一闪,一楼已经打烊,门窗紧闭,但从窗缝里还能看见里面亮着一盏昏暗的魔法灯。
众人没走正门,艾登绕到后巷,在一堵爬满夜铃花的墙上摸了三下,找到一块松动的砖,按进去。
墙面无声地滑开一道暗门,门后面是向下的石阶,潮湿的霉味混着酒桶的橡木香扑面而来。
地下室很小,靠墙堆着几只旧酒桶,角落里摆着一张木桌和三把椅子,桌上有一盏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安静地跳动。
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世界树画像,树冠已经被水渍洇得模糊不清。
接应人是个老精灵,头发全白了,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嘴角的旧伤,右手还缺了两根手指。
他只简短地做了个自我介绍:“赫兰。”
莱戈拉斯提过他,他曾经是南部战区的情报官,在某次渗透任务中被亡灵腐蚀了右手,他自己在腐蚀蔓延到肩膀之前砍掉了两根手指,也砍断了那截被污染的手筋。
退役后在银月城开了这家酒馆,表面上是卖酒的,实际上是南部战区在银月城的最后几个眼线之一。
“你们就是莱戈拉斯将军派来的人吧?现在情况有变。”赫兰开门见山道。
他摊开一张手绘的宅邸内部结构图,手指点在宅邸地下层的位置。
图上画得很仔细:地面三层,地下还有一层密室,密室的入口在宅邸后方的储物间暗门后面,连接密室的楼梯只有一条,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凯勒博恩的亲卫队在今天换防时增加了兵力,比之前情报里的更多了。外围是十二人,内部至少还有二十人。”
赫兰的声音凝重,“而且他们从昨天开始就在往宅邸里搬东西。”
“搬什么东西?”
“符文桩,暗月家族用来加固地牢的那种东西,上面刻的是符文,专门用来关押人的。”赫兰的断指在图上敲了一下,“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软禁了,他们恐怕把里面变成了一座牢房。”
林舟沉默了片刻。
凯勒博恩已经不打算再装了,加派亲卫、搬进符文桩、把软禁升级成囚禁,意味着他已经不打算再维持表象,他要动真格的了。
“还有一件事。”赫兰犹豫了一下,“亲卫队的那个队长我认识,他是暗月家族的人,负责私兵训练,有个绰号叫‘猎犬’。”
赫兰抬头看着林舟。“如果你们想救出莉亚娜,就必须先过他那一关。”
林舟点了点头。“他有什么弱点?”
“太自信。”赫兰说,“他从不认为自己会失败,也不认为有人能从他手里把犯人带走。”
“钥匙在他身上?”
“对,密室的魔法锁需要钥匙才能开启。”赫兰顿了顿,“所以不能绕开他,你们要进密室,就必须从他身上抢来钥匙。”
林舟把这条信息记住了。
他正要说下一件事,忽然闭上了嘴。
圣光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从地下室的暗门方向传来。
并且绝不是精灵守卫,也不是巡逻哨兵,而是一股极其微弱的死灵能量,若非圣光对死灵能量极其敏感,根本无法察觉到。
笃,笃,笃。
暗门上响起了三声有规律的敲击。
赫兰松了一口气。“是自己人。”
他站起来,把手放在暗门上,准备将门打开。
“等等。”
林舟的声音让赫兰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圣光感知的反馈越来越清晰。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人形生物,心跳正常,体温正常,呼吸节奏也正常,但在这层正常表面之下,林舟感应到了一缕极细微的死灵能量残留。
深藏在对方体内,像一根埋在土层深处的锈铁钉,被层层血肉包裹着,但锈迹已经渗进了周围的土壤。
“怎么了?”赫兰的表情僵住了。
“你的接头人以前身上也有亡灵能量的残留吗?”林舟问。
赫兰的脸色在油灯下变了一变,他慢慢把手从暗门上收了回来,看着暗门,眼神从疑惑变成警惕。
他在南部战区干了多年的情报工作,当然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他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