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圈套（1/2）
林舟跟着他往前踏了一步，剑尖向下，刺进他的大腿根部，从股骨和骨盆的接缝处穿进去，刺穿了关节，切断了韧带。
短矛手的后滚翻做到一半就停了，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摊在地上，腿部失去支撑，整个人往一侧歪倒。
林舟拔剑，在他喉咙上补了一剑。
干净利落。
“四个。”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大厅。
靠在墙上的那两个人终于动了，他们从墙壁上弹射出来，速度比之前那几个人都快。
滑步瞬移，双脚几乎不离开地面，身体重心压得很低，像两条贴着地面游动的蛇。
他们的武器不是刀剑，而是匕首，短且窄，淬了和矛尖上一样的毒，在壁炉的火光下泛着绿光。
两个人都没有穿盔甲，只穿着轻便的皮衣，皮衣的领口和袖口都镶了暗月家族的徽记。
他们的战术很简单，一人攻击林舟的上半身，一人攻击他的下半身，同时攻击，同时收手，攻击节奏完全同步，像同一个人在照镜子。
林舟没有硬接，而是往后退了一步，退进了壁炉的光照范围之外，整个人消失在阴影里。
但他很快就从阴影的另一侧走了出来，走出来的位置刚好在那两人身后。
两名暗月私兵的动作在同一瞬间停滞了，因为他们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脚步声虽然很轻，但在他们耳朵里，却比雷鸣还更响。
他们同时转身，匕首从左右两个方向刺向林舟的喉咙。
林舟没有躲，誓约之剑横在身前，剑身挡住了左边的匕首，剑格卡住了右边的匕首。
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脆，像两块玻璃被敲碎。
然后他用力一推。
两名暗月私兵同时被推开，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往后倒。
他们还没有站稳，林舟已经贴了上来，剑尖先刺穿左边那个人的心脏，然后拔出来，刺进右边那个人的肺叶，再拔出来。
两个人在不到两息的时间里先后倒在地上。
“六个。”
林舟把剑身上的血甩掉，血珠溅在石板上，在壁炉的火光中冒着热气。
大厅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壁炉里的木柴还在烧，火星还在往外溅。蜡烛被气流吹灭了几根，剩下的还在燃烧，烛焰在微弱的空气流动中轻轻晃动。
林舟站在大厅中央，身后是六具倒地不起的躯体。
巡林者们从各自的掩体后面走了出来，他们在这场战斗中几乎没有出手，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帮忙，是因为他们知道根本不需要。
如今的林舟早已今非昔比，从他拔剑到最后一个人倒下，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艾登从阴影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大厅清理完毕。”
林舟没有应声，他已经在往大厅尽头的通道走了。靴子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啪嗒声，一步一个血脚印，从大厅中央一直延伸到通道入口。
通道在大厅尽头那面墙的正中央，没有门，就是一个拱形的黑洞，光从大厅里照进去，只能照亮前面十几步远的距离，再往里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林舟站在通道入口处，闭上了眼睛。
圣光感知再次释放，像一只无形的手伸进黑暗里，触摸着通道的走向、长度、宽度，摸到了窄道入口处的守卫分布，摸到了那扇密室石门后面魔法屏障的能量波动。
他睁开眼睛。
“我走在前面。”他回头看了艾登一眼，“你们跟在我身后，保持五步距离，窄道里空间不够周旋，我一个人就够了。”
艾登默默点了点头，林舟刚刚表现出的战斗力，确实远胜于在场的任何一名巡林者。
林舟走进通道，黑暗立刻吞没了他。
通道很窄，两侧的墙壁之间只能容两个人勉强并行。
墙面没有经过精细打磨，粗糙的石头表面凸凹不平，有些地方还渗着水，摸上去又湿又冷。
空气在这里像是停止了流动，潮湿的霉味和石头被岁月侵蚀后散发出的冰冷气息混在一起，闻起来像一座被遗忘在时间里的古墓。
他走了大概十几步，随后通道在他面前拐了一个弯，弯道很急，几乎是直角，他转过弯的时候，看见了魔法灯发出的蓝白色冷光，从通道更深处透出来，把石壁染成一片苍白。
光线下，他看见了窄道入口。
入口处站着两名精灵卫士，全副武装，手里握着长戟，戟刃上附着的魔法符文在蓝白色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窄道再往里，灯光照不到的地方，还有更多的守卫站在那里。
林舟不用看也知道，因为他的圣光感知已经把那些人的心跳、体温和呼吸频率全都摸清楚了。
至少有十几个人。
窄道入口的那两名卫士已经看见他了，林舟就站在通道拐角处，壁炉的火光从他身后透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窄道入口的台阶
两名卫士同时端起了长戟，戟尖指向林舟的方向。
“站住。”左边那名卫士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这里是禁区，未经摄政王授权，任何人不得进入，退回去，否则——”
他话还没说完，林舟就已经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靴底和石板的撞击声在通道里来回反弹，像一声闷雷，誓约之剑上的金色纹路在这一刻全部亮了起来，光芒从剑身扩散开来，照亮了整个通道。
两名卫士在强光中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就这一刹那间，林舟便从他们之间穿了过去。
他的左肩撞在左边卫士的胸口，右肘砸在右边卫士的喉结上，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向后倒飞而去，撞在窄道的石壁上，又从石壁上弹回来，摔在地上。
长戟落地的声音很响，金属和石板的碰撞声在窄道里来回弹跳，像一连串炸开的鞭炮。
窄道深处的守卫们听见了这声巨响，纷纷动了起来。
盔甲的摩擦声，武器的出鞘声，脚步踩在碎石上的咔嚓声，所有声音在同一时刻爆发开来，像一锅被烧开的水。
这些声音在窄道里来回反射叠加并放大，变成了一片混沌的嘈杂。
林舟走进窄道内。
这里的空间太窄了，窄到每一次挥剑都必须在最小的角度里完成，每一次移动都必须在最小的步幅里调整。
你的敌人一定站在你的正前方，你身后的人只能等着，等前方的人倒下才能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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