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守门入约（2/2）
太玄圣地在通玄大陆中心。
山门很高。
九十九阶白玉台。
每一阶刻着一条命纹。
普通人走上去，会看见自己的过往。
武者走上去，会看见自己的劫数。
苏白踏上第一阶。
命纹亮起。
画面要浮现。
审判王座虚影直接压下。
命纹熄灭。
姜云曦在后面看着。
“你这样，太玄会很难受。”
苏白说：“它看我，我也很难受。”
龙晴踩上台阶，命纹浮出龙族血战画面。
她一枪点地。
命纹裂开。
剑圣更简单。
剑意一绕，台阶安静。
太玄弟子站在山门两侧。
第一反应是怒。
“他们破命阶！”
第二反应是惊。
“命阶怎么不反噬？”
第三反应是后退。
因为苏白已经走完九十九阶。
圣地大殿前，太玄圣主站在那里。
他看起来很年轻。
眼睛却很旧。
“苏白。”
“太玄圣主？”
“玄无极。”
苏白看着他。
“命书谁改的？”
玄无极说：“我。”
全场太玄弟子哗然。
玄知站在后方，脸色惨白。
苏白点头。
“承认得快。”
玄无极说：“因为我没觉得错。”
姜云曦冷声道：“伪造命书，误导万族，也没错？”
玄无极看她。
“天机从不是给所有人看的。”
姜云曦说：“所以你就替所有人改？”
玄无极没有回答她。
他看向苏白。
“原命书有十二字。”
“人皇末路，源界门开，万族重生。”
苏白问：“你删了后四字？”
“对。”
“为什么？”
玄无极转身。
大殿内，墙壁上浮现旧影像。
源界门开启。
吞噬体涌出。
但画面尽头，也有万族血脉重组。
一批生灵不再老去。
也不再被天赋限制。
玄无极说：“川木坡看到的，不全是假。”
“源界能毁灭，也能重塑。”
龙晴冷声道：“代价呢？”
玄无极指向画面。
“死掉旧万族。”
“诞生新万族。”
剑圣拔剑半寸。
“你也该坐罪犯席。”
玄无极没有惧色。
“我没有开门。”
苏白说：“但你想。”
玄无极看着他。
“我想看见万族摆脱天赋上限。”
“你能靠系统变强，靠血脉压万族。”
“普通人呢？”
这句话落下，太玄弟子神情变了。
他们第一反应是被说中。
第二反应是看向苏白。
苏白没有立刻回话。
玄无极继续。
“你定规约。”
“可规约不能让F级天赋者成为S级。”
“你建启蒙院。”
“可启蒙不能让弱族不再弱。”
“你审川木坡。”
“可川木坡追求的进化，万族都想要。”
姜云曦看向苏白。
她没有替他说。
因为这话必须苏白答。
苏白走到大殿中央。
“你说得对一半。”
玄无极问：“哪一半？”
“万族想变强。”
“这是真。”
“用源界吃掉旧万族，赌新万族出现。”
“这是疯。”
玄无极说：“不赌，万族永远受限。”
苏白取出一瓶真龙液。
全场视线聚到瓶上。
玄无极也停住。
苏白说：“这东西能提升S级以下天赋。”
太玄弟子炸了。
“提升天赋？”
“怎么可能？”
玄无极盯着真龙液。
“你从何处得来？”
苏白没有回答。
他又取出灵愈丹，心性淬炼阵图，万族启蒙阵图。
“这三个月，大夏已经让数百名低阶武者提升资质，让实验幸存者重修，让妖族幼崽学规矩。”
“慢。”
“麻烦。”
“看着不如源界开门痛快。”
玄无极说：“所以？”
苏白把真龙液放在地上。
“所以活人进步，不该靠死人铺路。”
玄无极沉默。
苏白继续。
“你想打破天赋上限。”
“可以。”
“来大夏研究。”
“按万族规约，按审查流程，按活体保护。”
玄无极笑了一下。
“你邀请我？”
“我问罪你。”
苏白看着他。
“也给你改错的路。”
太玄弟子脸色很复杂。
第一反应是震动。
苏白没有直接打。
第二反应是松动。
如果真龙液是真的，源界就不是唯一选择。
玄无极看着真龙液很久。
“我要验证。”
苏白说：“现场验证。”
太玄圣地很快找来一名D级天赋弟子。
那弟子脸色发白。
“圣主，我……”
玄无极问他：“愿意试？”
弟子看向苏白。
苏白说：“有风险，但我会用审判王座护你。”
弟子咬牙。
“愿意。”
真龙液入体。
半个时辰后，他的天赋波动从D级跃到C级。
整个太玄圣地静得可怕。
玄知喃喃：“真的……”
玄无极看着那名弟子。
他的眼神第一次失去旧意。
“天赋可升。”
苏白说：“不靠源界，也能走。”
玄无极闭眼。
很久后，他抬手。
命书飞到苏白面前。
“太玄圣地，承认篡改命书。”
“愿入万族规约。”
“但我要一个席位。”
苏白问：“什么席位？”
“天赋提升研究组。”
苏白看向姜云曦。
姜云曦说：“可以。”
“但他要受审判王座监督。”
玄无极点头。
“接受。”
审判王座浮现。
罪纹落下。
篡改命书，误导万族，隐瞒源界风险。
玄无极没有躲。
罪纹压身，他单膝跪地。
苏白说：“罪不至死。”
“罚太玄圣地公开原命书。”
“开放命术资料，参与万族天赋提升研究。”
玄无极低头。
“领罚。”
太玄弟子第一反应是难以接受。
第二反应是兴奋。
因为真龙液摆在眼前。
第三反应是恐惧。
因为审判王座也摆在眼前。
消息传出。
通玄大陆彻底震动。
天剑宗宗主看完，长叹。
“苏白没灭太玄。”
“他把太玄绑上了大夏的船。”
丹霞门掌门拍桌。
“天赋提升研究组？给我报名！”
灵兽宗宗主立刻传讯。
“妖兽血脉提升，也要入组。”
大夏总部收到消息。
熊战看完报告，挠头。
“他去问罪，怎么还拐了个研究院回来？”
药老眼睛亮得吓人。
“太玄命术，加真龙液，加灵脉阵盘。”
“苏白这小子，又把一条路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