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仁宗很烦(2/2)
结果呢?
结果令宋仁宗极为不爽——宋夏战争持续三年,宋军连战连败。三川口之战,李元昊率军进攻延州,宋将刘平、石元孙率援军前往,在三川口陷入西夏伏击,全军覆没,两将被俘。
好水川之战,李元昊率十万大军进攻渭州,佯败诱敌,将宋将任福引入好水川伏击圈,宋军大败,任福战死。
定川寨之战,宋军再次陷入包围,全军覆没。
三战三败,宋军损失惨重。最终双方议和,主要内容:李元昊取消帝号,向宋称臣;宋朝每年“赐”西夏银5万两、绢13万匹、茶2万斤,重开边境贸易。
期间,辽国趁宋朝战败之机勒索,增加岁币银十万两、绢十万匹,史称“庆历增币”。
你说宋仁宗会有什么好心情。
好不容易花钱买来了太平,结果呢?不几年又出了个侬智高。侬智高袭据安德州,建立“南天国”,改元景瑞。侬智高率五千人沿江东下,知邕州陈珙因轻信其“饥荒离散”的谎言未加防备,城破后陈珙被杀。侬智高在邕州建“大南国”,自称“仁惠皇帝”。
由于宋军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弊病,侬智高所向披靡,连陷横、贵、滕、梧、康、端、龚、封八州,守臣大多弃城而逃。知封州曹觐、知康州赵师旦战死。
宋仁宗好不容易信任了狄青一回,平定了侬智高之乱,但大宋也大伤元气,凭战功做到枢密使高位的狄青也被贬斥陈州。
如今大理变乱,朝廷鞭长莫及,文物大臣吵作一团,莫衷一是。你说,咱们的宋仁宗心情能好吗?
他瞥了赵允朗一眼,胸腹中燃气腾腾烈火,但想起先帝在他继位前逼他立下的重誓“善待宗室,有生之日绝不以刀斧相加”。唯有重重吸一口气,压下胸中那股怒火。
争论渐渐陷入白热化。
以襄阳王赵允朗为首的一众“清流”、“守旧”大臣,阵容庞大,声音洪亮。他们引经据典,言辞慷慨激昂,仿佛占据着道德的绝对制高点。
“陛下!”一名须发皆白、以“刚直敢言”闻名的御史中丞出列,声音铿锵,唾沫几乎要溅到前排同僚的脸上,“臣等并非不念邻邦之谊!然则,高氏篡位,乃大理内政!我大宋乃天朝上国,礼义之邦,岂能效仿春秋无义战,干涉他国内政?此非君子所为!《春秋》有云:‘大夫无私交’,何况国与国乎?臣等以为,当恪守‘不伐丧,不越境’之古训,遣一使节,责其篡逆之非,晓以君臣大义,方显我大宋煌煌正道!若贸然兴兵,岂非授人以‘恃强凌弱’之口实?恐失天下士林之心,更损陛下仁德圣名啊!”
“荒谬!”宰相陈执中须发戟张,再也按捺不住,厉声驳斥,“高智升何许人也?狼子野心,久蓄异志!其篡位背后,若无襄……咳,若无外邦势力暗中相助,焉能如此迅速得手?大理地处西南咽喉,若落入奸佞之手,与境外势力勾连,我大宋西南门户洞开,永无宁日!段思廉皇帝乃先帝册封之正统,如今蒙难来投,若我大宋坐视不理,任其颠沛流亡甚至被害,则我天朝威信何在?藩属诸邦,谁还敢依附我大宋?此非迂腐之论,乃关乎国本安危!”
“陈相此言差矣!”襄阳王赵允朗终于亲自开口,他一身亲王蟒袍,气度雍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浸淫权力多年的沉凝压力,“何为藩属?心服而已。若我大宋恃强出兵,虽能一时压服大理,然彼地民心不服,终是祸根。且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今我大宋内修文德,外恤民生,方是长治久安之道。为一大理,而兴无名之师,耗损国力,万一北辽、西夏趁隙而入,陈相,这责任,你担得起吗?”他话语绵里藏针,直接将“穷兵黩武”、“贻误国事”的帽子扣了过来。
“你……”陈执中气得浑身发抖。
曾公亮上前一步,面沉如水:“襄阳王所言‘无名’,大谬!助邻邦正统复位,维护宗藩纲纪,此乃大义之名!高智升弑君篡位,人神共愤,我大宋出兵,乃替天行道!至于西夏北辽,”他冷哼一声,“我大宋将士枕戈待旦,折家将、杨家将在西线北线屡挫夏、辽锋芒,何惧之有?反倒是某些人,一味畏战退缩,甚至暗中与敌勾连,才是真正动摇国本!”
这话指向性极强,朝堂上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