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五道封号级气息,碾入寝殿(1/2)
脚底的金砖在抖。
不是地震那种大开大合的晃法,是一种频率极快、毫无规律的细碎震动。
雪崩的剑刃还没举稳,脚心就先麻了。
这种震法他在武魂典籍里读到过——封号斗罗移动时体表魂力外溢,对周围地面产生的被动冲刷。
一个字:近了。
殿外的惨叫声在三个呼吸之内全部消失。
不是渐渐变小,是齐刷刷地断了。
跟有人把一屋子的蜡烛同时掐灭一个效果。
比惨叫更让人头皮炸开的,是之后的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安静到雪崩能听见自己太阳穴上的血管在跳。
他握紧佩剑,站在寝殿门槛上,脊背绷成一条直线。
身后,太医令趴在地上,牙齿磕在金砖上咯咯作响,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一秒。
两秒。
三——
头顶炸了。
不是“轰”的一声,是整面琉璃瓦屋顶被一股气浪从内往外顶碎,碎瓦片裹着木屑和灰尘朝四面八方横飞。
三根烛台被气浪扫倒。
蜡油泼了一地。
烛火没灭,在地上的蜡油里烧出几团小火苗。
雪崩被碎瓦砸中了肩膀,踉跄退了两步,抬头往上看。
夜空的缺口里,一朵花往下落。
金色的。
直径三丈。
花瓣一层一层叠着,边缘亮着淡金色的魂力光纹。
整朵花往下坠的过程中,一股浓到发甜的腐香跟着灌了进来,跟殿里的龙涎香搅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直想干呕的甜腻味道。
菊斗罗踩在花心上。
他落地的那一刻,金色菊花的花瓣扎进金砖里。
一圈裂纹从他脚下炸开,金砖碎成蛛网状。
整座寝殿都颤了一下。
殿内温度骤降。
太医们呼出的气凝成了白雾。
菊斗罗站在碎裂的金砖中间,拍了拍袍子上的瓦片灰。
那个动作随意得过分。
跟进自己家厨房没什么区别。
他还没开口,四道身影从不同方向同时涌入。
殿门旁边的阴影里,鬼斗罗的身形浮了出来。
整个人半透明,轮廓模模糊糊,脚底离地一寸,悬着。
他飘过两根立柱。
柱子表面结了一层薄霜。
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比本体大了整整两倍,歪歪斜斜地贴在墙面上,跟个活物一样。
右边窗框炸裂。
蛇斗罗从碎木头中间钻进来,身后拖着一条幽绿色的毒雾,雾气蹭过窗框残留的木头,木料肉眼可见地发黑、腐烂、化成渣。
两息之内,一截好好的红木窗框变成了一滩黑泥。
屋顶的缺口处又落下两个人。
黑袍,兜帽压得很低,面孔全藏在阴影里。
落地无声。
脚尖点地的一瞬间,寝殿四个角同时泛起一层灰色的光膜。
光膜表面有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在流动,一道接一道,把整座寝殿从内部封了个严严实实。
空间封锁。
雪崩的脸色白了一层。
五道封号斗罗的威压叠在一起,往下压。
跪在地上的太医们连“趴下”这个动作都没来得及做,身体直接被压得贴在了金砖上。
前排三个年纪大的太医,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太医令的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手指在地上抓了两下,指甲断了一根。
龙榻上的雪夜大帝本就只剩一口气了,这五道威压压下来,他的呼吸几乎停了。
胸口勉强起伏了一下。
又停了。
雪崩的膝盖在打颤。
不是怕。
是纯粹的肉体在封号斗罗的魂力面前产生的物理反应。
他咬着后槽牙,剑尖朝前,手腕在抖,但没退。
菊斗罗环视了一圈寝殿。
他的视线在龙榻上的雪夜大帝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了。
一个快死的皇帝,不在今晚的菜单上。
他看向雪崩。
嘴角往上扯了扯。
“太子殿下,别紧张。”
语气随意得跟街头碰见个熟人打招呼没什么两样。
“我们不是来杀人的,今天只要一个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
“千仞雪。”
雪崩的瞳孔缩了一下。
菊斗罗那根手指往上指了指。
“比比东殿主的意思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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