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七道剑弧撕裂花海,寝殿屋顶炸飞(2/2)
他刚才布了好半天的毒雾封锁网,被这一炸给掀没了大半。
菊斗罗没工夫理他。
七道剑弧和花海对撞的结果是两败俱伤——花海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散落的花瓣在空中无序飘飞,失去了攻击阵型。
但剑网也碎了。
七道剑弧的残余光芒在夜空中一闪一闪地消散,跟烟花的尾巴一样。
头顶是缀满星辰的天幕。
脚下是碎裂的金砖和残留的金色花瓣。
千仞雪站在废墟正中央,白衣上沾满了碎屑和灰尘,长发被气浪吹得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被汗水粘住。
灵剑仍然指向前方。
但剑身上多了两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裂纹从剑格的位置延伸到剑身中段,在金色流光的映照下格外刺眼。
这把剑是叶辰亲手炼的。
能扛住封号斗罗级别的对轰还不碎,说明品质过硬。
但两道裂纹意味着它的承受极限已经到了七八成。
再来几轮这个强度的碰撞,剑会断。
千仞雪当然知道。
但她没退。
“砰——”
屋顶的碎片开始往下砸。
大大小小的琉璃瓦、断裂的横梁、碎成几段的藻井板,带着重力加速度往废墟里落。
龙榻的位置最危险。
雪崩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去。
他整个人趴在雪夜大帝身上,双臂撑开,用自己的背挡住了从上方砸落的碎瓦。
第一块拳头大的碎瓦砸在他右肩。
闷响。
第二块砸在后腰。
他闷哼了一声,牙齿咬住了嘴唇,血从嘴角渗出来。
第三块更大的碎瓦——不,是一截横梁的残段,带着火星砸向龙榻。
这一下砸实了,雪崩的脊椎骨得断。
千仞雪的天使虚影在激战的间隙分出了一缕翼尖光芒。
那缕光芒精准地拍在横梁残段上,将其弹飞出去,砸在三丈外的墙壁上,嵌进了砖缝里。
雪崩抬头看了一眼那缕消散的光芒,嘴唇哆嗦了一下。
皇姐在跟五个封号斗罗拼命的时候,还分了一丝注意力保护他们。
他的鼻子一酸,但硬是把那股情绪吞了回去。
他死死护着龙榻上的雪夜大帝,龙袍的后背已经被碎瓦磕出了好几个洞,隐约能看到里面淤青发紫的皮肤。
千仞雪的呼吸急促而短浅。
分心保护龙榻那一下,又额外消耗了一笔灵力。
她本来就不够用。
六翼虚影的光芒降到了巅峰时的六成左右。
最外侧那对翅膀的符文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只剩偶尔闪烁的零星光点。
最下方那对——第三对翅膀——已经透明了。
不是半透明。
是那种再过两分钟就要消失的透明。
握剑的右手在发抖,幅度很小,但在灵剑的剑尖上被放大了好几倍。
菊斗罗隔着半散的花海看着她,面色阴沉得能滴水。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七道剑弧里有一道擦着他的耳廓过去,削掉了一小撮头发,顺带在耳垂上划了一道口子,正在往下滴血。
今晚已经被划了两次了。
脸上一道,耳朵上一道。
菊斗罗活了大半辈子,在战场上受过无数伤,但被一个产后三个月的女人连划两刀,这种事他做梦都没想过。
“千仞雪。”
菊斗罗的声音沉下来了,没有之前的轻蔑和调侃。
“你让我很意外。”
他把耳垂上的血珠弹掉。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重新聚拢散落的花瓣,金色的旋涡在他身周缓缓成形。
“你的剑裂了,你的翅膀快没了,你的灵力撑不过下一轮。”
“这场架,你输定了。”
千仞雪灵剑横在身前,裂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她没搭腔。
还是老规矩——省力气。
但她的站姿没变,脊背挺得笔直,剑尖稳稳指着菊斗罗的方向。
蛇斗罗在旁边骂骂咧咧地重新吐出毒雾。
没了屋顶,夜风会不断稀释毒雾,封锁效果大打折扣,但他还是在千仞雪身后重新拉起了一道绿色的幕墙。
两名黑袍长老默不作声地重新激活了封锁结界,灰色的符文从地面爬上残存的墙壁,重新构成一个半开放的囚笼。
四个方向的压迫再次收紧。
千仞雪在废墟中央站着,头顶是星空,脚下是碎砖,身后是龙榻和趴在父亲身上的雪崩。
第三对翅膀又透明了一分。
然后——
鬼斗罗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贴着脊背。
近得离谱。
“千仞雪大人,背后空了哦。”
三道新的鬼影贴着她的脊柱掠了过来,六只半透明的手掌已经张开,目标——后心、后腰、后颈。
千仞雪的瞳孔骤缩。
她什么时候都没察觉到鬼斗罗绕到了身后。
灵剑回撤。
来不来得及,下一个呼吸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