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灵剑刺穿手掌,千仞雪半跪喘息(2/2)
千仞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掌心被花瓣割开,血还在往外冒;左肩三寸长的伤口早就止不住了,整条白袖子已经变成了深红色;右臂经脉里的阴寒一直在扩散,从指尖一直麻到了肩膀。
白衣上的血迹、灰尘、毒雾留下的绿色痕迹混在一起,斑驳得不像话。
但她的脊背是直的。
半跪在那里,灵剑拄地,脊背挺得笔直。
菊斗罗低头看着自己被贯穿的右手。
掌心一个洞,手背一个洞,血往外涌,经脉断了好几条。
今晚第三次挂彩了。
脸上一道,耳朵上一道,手掌上一个对穿的窟窿。
全是一个产后三个月的女人干的。
他用左手从袖口里扯出一条布带,三两下缠住右手的伤口,血从布带的缝隙里渗出来,很快就把白色的布带染透了。
蛇斗罗凑了过来。
“手还行吗?”
“闭嘴。”
菊斗罗的回答简洁有力。
四个人重新围拢上来,站成半弧形,将千仞雪围在中间。
五道身影,五种不同的魂力波动,从五个方向同时压过来。
千仞雪的呼吸声在这种压迫下变得更重了。
菊斗罗用左手指了指她。
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最后一次。”
“束手就擒,我保证只带你走,不动皇宫里的人。”
他顿了一下。
“要么——”
流血的右手慢慢抬起来,对着千仞雪的方向。
“我把你的四肢全部打断,用毒雾封住你的经脉,拖回武魂城给比比东殿主交差。”
雪崩在龙榻后面听到了“拖”这个字。
他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里,血从指缝渗出来,但他不敢出声。
他出声只会让皇姐分心。
千仞雪没有回答菊斗罗。
她低头看着拄在地上的灵剑。
剑身满是裂纹,金色流光奄奄一息。
剑面上模糊地倒映出一张脸——血污、灰尘、汗水、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嘴唇干裂,脸色苍白。
是她自己的脸。
丑得她都不想认。
但那又怎样。
她答应过叶辰,守到援兵到。
援兵没到。
那就继续守。
千仞雪把灵剑从碎砖缝里拔了出来。
剑身在拔出的过程中发出了一声轻响,是裂纹在扩展的声音。
她把身体里最后一丝真元——不,连真元都算不上了,是经脉深处最后的那点余烬——全部灌入剑身。
灵剑的金色流光挣扎着亮了一下。
比之前任何一剑都暗淡。
但她还是挥出去了。
这场战斗中的最后一剑。
剑芒拖着一条暗金色的尾迹切向菊斗罗的方向,角度精准得可怕,直奔他受伤的右手。
五道攻击在同一个呼吸内迎了上来。
菊斗罗的花瓣从正面。
鬼斗罗的鬼影从左侧。
蛇斗罗的毒蛇从右侧。
两名长老的灰色锁链从上方和下方。
五道攻击从五个方向同时撞上那道暗淡的剑芒。
剑芒在碰撞的瞬间碎了。
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跟碎玻璃渣一样,在夜风中翻了两个滚就灭了。
千仞雪被反震的力量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膝盖终于撑不住了,右膝磕在碎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半跪。
灵剑还在手里。
剑没碎。
但也快了。
菊斗罗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用左手重新聚拢花瓣。
这次他没用右手。
右手的伤让他没法精细操控魂力,但左手还是完好的。
金色的花瓣在他左掌上方重新编织、缠绕、堆叠。
又一只花掌成形了。
比之前小了一圈——单手操控的极限就这么大——但威力并没有打多少折扣。
花掌抬起来。
掌心对准千仞雪的头顶。
“最后的机会过了。”
菊斗罗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花掌直拍而下。
千仞雪咬牙举起灵剑。
剑身横在头顶,剑面朝上,接住了花掌的第一波压力。
嘎吱。
剑身上的五道裂纹在花掌的压力下开始向剑格蔓延。
那种声音——尖锐的,细密的——是剑快要碎之前最后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