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一时憧憬（2/2）

这点在武者身上尤为明显。

当然，莱斯这个会不自觉维持正常人体感的另类除外。

“就这？”伊缇娅有些无语，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语气幽幽地说道：“就因为这个，占了一半？”

莱斯轻轻捏了手中的柔荑，笑着打趣道：“毕竟我又不怕你不给。”

“不过相比于那些我不太懂的浪漫，我确实更习惯关心你。”莱斯坦然地望着正在落下的夕阳，脚步与身旁的精灵在无声默契中逐渐同步，交互贴近的手心传来细微鼓动。

————而且关心爱人对我来说也是件比较困难的事。

“关心？原来只是关心吗？”伊缇娅稍显不满地嘀咕着：“就没有其他意思吗？”

莱斯轻笑一声，不轻不重像是风吹一般说：“有啊。”

话语交流，相隔着血肉骨骼与空间的两颗心脏也缓缓同频。

像是感知到夜晚到来，街道上的路灯按照印刻好的魔法绘阵依次点亮，那刺眼的廉价白光自魔法水晶落下，仿佛带着重量，破开那凉丝丝的晚风，狠狠砸入那略显粗糙的青黑色石板。

两人迈步，踩在上面，发出咚咚轻响。

莱斯从来没对别人抱怨过他内心真正感到悲伤的事情，就像是小时候他从来不会向他人说自己那糟糕的家庭环境，即便有人关心他，他也从来只会用自己身体无恙，来应付对方。

莱斯绝对不会主动向伊缇娅说起。

那份被亲情所隔绝后留下的创伤在遇上“一时憧憬”时，每当伊缇娅遗忘他时，他到底会不会想起自己小时候被次次无视的场景，会不会想起那明明应该是家，却从来都是天翻地覆而又无容身之所的地方。

每当精灵少女开口问他是谁，他会不会想起以前住校，因为没有钱需要向家长索要生活费时，看到那本该是至亲的两人，露出那如同面对陌生人般的疏离表情。

伊缇娅不会知道，他失眠那么多年的原因，仅是因为那次失败的求婚，无限接近于父母在知道他拥有自理能力后，毅然决然离婚的夜晚。

那一刻，记忆开始与梦中画面混淆。

‘我是束缚父母的外人。’

‘他们能在不爱我的情况下把我抚养长大，我也能在我不爱他们的情况下承包他们的养老。’

当时他站在路灯下，摁熄那传来消息的手机，向着只有自己的家走去。

然后，这幅画面逐渐与爱人第二天问他是谁的画面重合在一起。

他曾两次向那块玻璃奋力挥拳。

两次却连声音都无法传出去，只能反复回荡在封闭的空间中。

他会不会告诉伊缇娅，至此以后自己美梦不再？

所以后面他才会对凡妮莎说：‘她能在不记得我的情况下爱着我，我也能在她不记得我的情况下爱着她。’

莱斯当时其实想说的是：。

————他才是“一时憧憬”。

直到。

直到现在。

莱斯望着自己现在牵着的精灵少女，缓缓在心中说道。

事已至此，不再一时茫然。

事已至此，憧憬触手可及。

他只会告诉伊缇娅。

“我怕你离开。”

像是一块玻璃。

一块隔开世界的玻璃在裂开裂痕时，所发出的清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