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凡事讲求证据并非靠猜测(1/2)
廊外秋风吹出与时节不相称的凛冽,却拂去灵堂些许窒息的沉重。
阿灼小小的身体在袍子里抖得如筛糠。
一行人随人潮入了侯府,几人有意走在最后,盼妤揽着阿灼过月洞门至一处长廊。
“啊——!”阿灼蓦地大叫,遽然蜷倒在青石板滚作一团。
他死死捂住耳朵,喉咙里挤出濒死幼兽般的哀鸣。
薛纹凛一惊,覆在盼妤的臂上一同揽住孩子弓起的脊背,温和有节奏地安抚,“好孩子别害怕,你离报仇又近一步,真勇敢,告诉我你看到或听见什么了?”
阿灼摇头,指甲死死抠攀住石板缝隙,果真在拼命忍耐,“刚才那声音,是——是它,是它!”
“声音?”薛纹凛微倾身,阴影笼住瑟瑟发抖的孩子,“你们可有听到?”
般鹿面容难看地摇头。
薛纹凛眉形微拱,对这答案不甚满意。
“老师,朕,我也没听到。”皇帝从旁增加说服力。
事实上,薛纹凛自己也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他如今反应不如从前,唯恐自己听漏什么,但这几个青年高手纷纷否认,却也迟疑。
“是铃声……”阿灼牙齿咯咯作响,艰难从喘息里吐字,“铃铛摆动,阿萝他们就被扔进黑屋子——”
他蓦地仰起脸,瞳孔里尽是烧灼的绝望,“刚才也响了,就在里面!”
长廊内外空寂无人,哪有什么环佩铁钉异响?
今日除了哀乐与人声,佩饰都近乎静默。
薛纹凛眼神冷凝,从阿灼惊惧回望处聚目,那被重重素彩帷幕遮挡正是内宅深处。
恰时,一道薄雾般的人影悄然出现在长廊尽头,正是白镜棠。
青年步履无声,素色孝服在寒风中飘拂,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
“这位小公子……莫不是被哀气和悲幡冲撞得魇着了?”
他语气温文清幽,目光似有似无地在阿灼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投向薛南离,满口都是恰到好处的歉意。
“承蒙世子担待,实在是阖府悲痛过度,才致失了侍奉待客的礼数,让贵客受扰了。我这就让人取些定惊汤来。”
“不必劳烦。”薛南离笑得客气得体又摆出明显疏离,“孩童惊悸,歇息片刻便是。”他目光平静无澜,从白镜棠的眼底看出些许不谙世事的无辜感。
“太夫人毕竟骤然离世,侯爷这般哀痛至极,吾等同僚也见之戚戚,不必去打扰。”
白镜棠脸上瞬间蒙上一层深切的哀凉与恍然。
“世子所言甚是,兄长如今仍惶惶不想相信,我们从旁劝也无用。”
“是啊,怎地突然——老夫人可是,久溺旧疾?”
青年表情哀切,“老夫人生前慈悯为怀,为侯府内外诸事操持不已,早就积劳成疾,可,可是兄长一向至孝,府中上下也尽力呵护,此中变故,着实令人——”
他叹息一声,仿佛自责地说不下去。
“今日,似乎未见主母?”
这问话出自薛南离身侧,白镜棠稍打量,看清是个不起眼的中年文士。
他被问得一怔,听薛南离主动介绍,“白先生但说无妨,这是府中幕僚,也姓薛。”
白镜棠一副坦诚相告的模样,“长姐病了多年,幸得姐夫这样痴情专一的夫君,她久居家祠旁的暖阁,少有露面,而我承蒙错爱,一直陪同打理府中,对外以兄弟称之。”
“难怪济慈堂享负盛名,薛侯这番少不了白先生襄助之力。”
白镜棠惊慌摆手,全然否认,“不不不,某不敢居功,再者——”
他停顿一瞬,“济慈堂是老夫人的心血,侯爷与我从旁打打下手。救助那些孤苦孩儿是老夫人慈悲为怀,而她甘愿将贤名让渡侯爷,是为母拳拳之心。”
薛纹凛适时显出惊诧,“今日这场景,却不见那些孩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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