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慈父严母》（素材稿）连载一：母亲节（1/2）

2026.5.7.

从蓝城坐少年时代的绿皮火车回到故乡花河，准备陪伴己九十岁高寿的妈妈。

今天离爸爸仙逝一周年还差7天，这一年来妈妈明显衰弱，体力和精神都大不如前了。那时她还每天都有事无事出门转1-2个时，她从年轻时就不会骑自行车，而且当过多年营业员习惯站立，所以她一直能健步如飞，从小到大我就从未赶上过她……

但今年妈妈几乎很少出门了，而且有点糊涂了，事说了就忘不断重复。所以尽管每天有保姆陪她，但让她一个人呆在故乡老宅怎么能放心哪？所以我们兄妹（现都在外地）三个商定每人/家每年陪她累计4个月。我是长子当仁不让第一个。

五一长假我就告之妈妈我要回去陪她，但她记不住，三天前再告她记住了，每天都会打电话和我确认。

今天下午当我推门推家时，看到妈妈明亮漆黑的眼睛，再一次听到她贯穿我半生的爽朗笑声，眼睛和心头都不禁一热，双手抚摸她苍老的脸颊就像她抚摸我小时候的面庞一一我和妈妈终于完成了人生的置换：互为孩子……

吃饭时母子俩闲聊才知她昨天破天荒地领着保姆去了她熟悉的一家农家超市，因为那里的东西绿色新鲜，今天让保姆专门为我炖了一只猪肘子和我从小尤其离家后最喜欢吃的油豆角及咸鸭蛋，所以晚饭我吃到撑，一是好吃，二是让老人家高兴。

妈妈说我头发怎么白这么多，我笑着说我也戴假牙套了并取下来让她看与她比然后一起笑着……

之前回家我都和妈妈睡一张床仿佛为了弥补我4岁至12岁离开她去爷爷奶奶家八年分离缺失的爱……

但此次回来妈妈叫我睡爸爸的房间并为我换上干净的床单和枕套，妈睡觉后我一个人躺在爸爸生前的被窝里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气息，我相信夜里会梦见他……

（写这篇日记时我文思涌泉仿佛是血液在汩汩流淌……并开始构思爸离去时就开始构思的小说《慈父严母》）

2026.5.8.

凌辰2点50分我从梦中醒来，“梦见躺在爸爸的床上爸爸半坐着身子紧紧的抱着我，我像个无助的孩子正大声对着他哭喊：爸爸我想你爸爸我想你！然后他抱起我去了妈妈的房间叫醒了妈妈，我们一家三口人来到户外，欢快大声地穿过夜色中小区奔向江边……”

当我打开灯送走爸爸，记录下这个梦境的同时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心中一阵疼痛和释然一一我又见到亲爱的爸爸了！仿佛我们从未分离却又阴阳永隔了……

昨晚妈妈九点就睡了，但午夜就醒了，一个人到厨房的餐桌看电视，开着很大的声响，因为她现在耳朵背了。由于脑神经问题，她说夜里睡觉总是做乱糟糟的梦。反而白天睡的更安稳，所以经常白昼补觉。被动地跟我这个长期的夜猫子作息有点重复了……

十点起床后在吃早午餐时我和保姆小于聊起爸爸去世后妈妈的变化，除了上文所讲的不愿意出门和走路明显放慢外，这时旁听的妈妈突然插了一句：谁说我走路慢，以前没有人（并用眼神指了我下）包括他都赶不上我，脸上露出我从小就熟悉的不服输的表情。我和小于会意地一笑。接着她说了一个细节令人颇感意外：妈妈现在晚上睡觉都要把门反锁上，而且床边会放上爸爸生前用的拐棍。害得小于早上来工作时打不开门，敲门她也听不见。小于就问妈妈为什么是害怕吗？妈妈竟点头认可了一一这让我深感吃惊且伤感，因为妈妈一生以强势和胆大著称，我多次听爸爸和他们的老同事叔叔阿姨们赞赏地说起WG期间的传奇：爸爸被揪在外，她一个人带着幼年的我在家，半夜来了小偷，她一手抱着我一手与小偷搏斗并大喊，最后将小偷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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