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三日之约（一）（2/2）

她忽然觉得，这座王座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它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却又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后来呢……”那声音催促道，“你偷枣子……被你师父抓到了……然后呢……”

“然后我师父就罚我抄《道德经》，抄了整整十遍。我抄了三天三夜，手都酸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偷枣子了——不是因为怕罚抄，是因为我师父把那棵枣树砍了。”

“砍了……为什么……”

“他，与其让我天天惦记着那几颗枣子耽误修行，不如直接断了念想。”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你师父……是个狠人……”

白灵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连‘狠人’都知道？”

“以前……有人在这里过……这个词……我记住了……”

白灵儿愣了一下：“以前有人来过这里？”

那声音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白灵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你怎么不话了？”

“……那些人……都不是……自愿来的……”

“他们是……”

“是被……扔进来的……”

白灵儿的心沉了下去。

“那些圆环——那些‘碎镜’——它们不仅是我的眼睛……也是我的牢笼……”那声音缓缓道，“有人……把我关在这里……然后用那些圆环……捕获路过的人……把他们送到我这里来……让我……吞噬他们……”

白灵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吞噬了他们？”

“不是我……愿意的……”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痛苦的情绪，“是他们……逼我的……他们在我的核心……刻下了指令……我必须执行……我控制不了自己……”

白灵儿感觉自己的手脚在发凉。

“是谁做的？”

“我不记得了……”那声音，“时间……太久了……我只记得……他们穿着……白色的袍子……脸上戴着……面具……”

白色的袍子，面具。

白灵儿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和那个袭击他们的神秘组织，是同一伙人吗？

“你还记得别的吗？”她追问，“比如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力量……”那声音，“他们想要……借用我的力量……去达成……某个目的……但是……他们失败了……他们控制不了我……反而被我……困在了这里……”

“他们还在这里？”

“死了……”那声音，“都死了……被他们自己……制造的‘碎镜’……吞噬了……”

白灵儿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这座王座并不是什么邪恶的存在。它只是一个被利用、被囚禁的可怜的工具。而那些穿着白袍的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轻声。

“……你为什么……要谢我……”

“因为你本可以不的。”

那声音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了一句让白灵儿心头一震的话：

“你是……第一个……对我谢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