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惟深也,惟几也(1/2)
司隶,洛阳。\
洛阳乃是天下的腹心之地,亦是魏国朝廷各项政策的发起之地。\
蜀军西入临洮、侵取金城,此事在洛阳高门看来并不十分重要。诸葛亮去年打关中还能算引人注意,但金城、临洮那种地方,比陇右还远,离洛阳数千里,又有何忧?\
大魏立国十余年来,凉州几乎没给朝廷解送过赋税!\
凉州不重要,金城、狄道更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只有皇帝曹睿本人,皇帝要移驻长安亲自督战,那朝野内外自然要将御寇之事作为头等大事来对待。\
而在这种朝廷议论纷纷的关头,一场恰逢其时的葬礼就成了洛中官员和高门子弟交换信息的最好途径。\
没错,即便是在葬礼之上,出席的宾客们在院中各自候坐,几乎都在议论著西边的战事。\
大司农赵俨家的长子赵卓病死,而后赵俨在府上置办丧礼,洛中诸多官员和大族之人前往凭吊。\
起赵俨,此人乃是魏国三朝元老,建安十三年曹操征讨荆州之时,就以赵俨为护军,协调于禁、张辽、张郃、朱灵、李典、路招、冯楷七军出兵之事。\
换而言之,‘护军’这个官职几乎就是因赵俨协调众将的能力才重新设立的。赵俨在襄樊之战中参谋曹仁军事,又任曹休的征东大将军军师、后任曹真的大司马军师,还负责过豫州军事……此人在魏国朝廷中的重要程度,甚至在即将都督陇右诸军事的护军将军蒋济之上。\
“季冶兄。”司马师走到了东亭侯刘陶的身前,拱了拱手:“凉州之事你怎么看?”\
“子元。”刘陶点了点头:“你是金城、榆中二城被蜀军夺了之事?”\
司马师应道:“正是。太尉督雍凉军事,我为长子在洛中无从协助,属实心忧。季冶兄善于论事、明于时政,我想听一听季冶兄的看法。”\
刘陶现年三十余岁,容貌甚伟。最关键的是,刘陶之父乃是去年就已辞世了的刘晔刘子扬。刘晔之谋略朝野皆知,以致于其子刘陶也因此在洛中多了许多浮名。\
刘陶笑笑:“子元,先父在时曾与我过蜀国之事。蜀国耳,名将唯有关羽一人。而后诸葛亮以丞相之职兼摄王事,屡次兴兵而毫无所处,亦非名将。”\
“可蜀国如今连诸葛亮都已死去,再无名将,又闻去年魏延已死,蜀国如何还有统兵大将?今年蜀军寇边,无非占了大魏乏粮这件事罢了。”\
“只待朝廷大军一到,狄道、金城这些荒僻之地,克复只在弹指之间!”\
司马师略略拱手:“季冶兄高论,师受教了。”\
虽然嘴上这般,但司马师已经将刘陶此人看低了许多,只当此番叙话是为了与刘陶增进关系罢了。\
刘晔自己发疯,他这个儿子也没好到哪去。军事不是比拚将领,若蜀军当真那么不堪一击,郭淮为何在陇西拥两万余步骑避而不战?\
司马师完之后,刘陶却左右看了几眼,而后声问道:“子元,我来之前听闻朝廷要让赵公都督荆州,让荆州都督夏侯俊林去关中,此事是真是假?”\
让荆州都督夏侯儒去关中?\
司马师暗暗将此事记下,而后念头一转,故作神秘地答道:“赵公家里今日丧礼,你我还是不要谈论主人为好。朝廷没颁旨意,那这事就是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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