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突破（2/2）
光团表面的光芒重新亮起，从黯淡的暗金色，变成温润的淡金色，再变成璀璨的赤金色。
光芒越来越刺眼，越来越凝实，到最后，竟然像个小太阳一样，在精神星海中央疯狂旋转，散发出灼热到极致的光和热。
郑植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感觉到，丹田深处那团金色的火焰，也重新燃烧起来。
火焰比之前更旺，温度更高，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但这一次，不是痛苦，是一种奇异的畅快。
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像是被巨石压住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像是被冰封的河流，终于解冻奔流。
郑植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还是黑色，但瞳孔深处，那两点极淡的金光，骤然亮起。
金光很亮，亮得像两粒燃烧的炭火，在黑暗的瞳孔深处跳跃，每一次跳跃都带起一丝金色的涟漪。
然后，他身上的金色罡气，重新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的微弱光芒，是爆发性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金色光焰。
光焰从他身体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瞬间覆盖全身，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
那层薄薄的光膜，此刻变得凝实得像实质的金属，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龙鳞纹路。
纹路比之前更清晰，更深刻，一片一片，层层叠叠，从拳锋处开始蔓延，顺着手指，爬上手背，爬上手腕，最后覆盖整条手臂，再到肩膀，再到胸膛，再到全身。
每一片鳞片都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圆润，表面光滑，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金光。
金光不刺眼，很柔和，像傍晚时分从云缝里漏出来的夕照，温暖，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郑植缓缓抬起右手，手臂抬起的瞬间，平台上的空气微微一滞。
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牵动了，被搅乱了，原本平稳流动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变得沉重，变得像胶水一样难以穿透。
何青峰身上那些跳跃的紫色电弧，在这一刻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像是被某种更宏大的力量压制了。
何青峰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郑植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是量的增加，是质的飞跃。
之前的郑植，虽然罡气特殊，虽然拳意凝练，但终究还是凝罡境初期的层次。
罡气的量有限，运转的速度有限，对力量的掌控也还粗糙。
但现在，完全不同了。
郑植身上的罡气，像活过来一样，在体表缓缓流淌，每一次流淌都带起空气的扭曲。
那种扭曲不是热浪造成的视觉错位，是更本质的东西，像是空间本身在被某种沉重的力量挤压变形。
而且，罡气的量，暴涨了至少三倍。
“突破了？”何青峰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动，不是惊讶，是难以置信，“在战斗中突破？从凝罡初期，到凝罡中期？”
这不可能。
凝罡境的突破，需要的是水磨工夫，是日积月累的修炼，是气血与罡气的慢慢积累，是拳意与精神的逐渐融合。
每一个小境界的跨越，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
没有人会在战斗中突破，因为突破需要的是静，是内省，是全身心的投入。
战斗是动，是外放，是生死之间的搏杀。
两者截然相反，怎么可能同时进行？
但，眼前发生的确实是事实，郑植做到了。
何青峰看着郑植身上那层凝实得像金属的龙鳞罡气，看着那双瞳孔深处燃烧的金色火焰，心中那股荒谬感越来越重。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郑植没有理会何青峰的震惊，他只是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凝罡境中期。
罡气的量暴涨了三倍，运转的速度快了一倍，对力量的掌控也更加精细。
他感觉到，自己可以更轻松地调动罡气，可以让罡气按照自己的意志流动、凝聚、变形，像指挥自己的手臂一样自然。
而且，精神星海里那团【铁碎·天倾】的拳意，也发生了变化。
光团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旋转的速度更快，散发的光芒更凝实。
而在光团周围，那些金色的雾气已经不再飘散，而是像卫星一样围绕着光团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金色星环。
星环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带起一股沉重的“势”。
那是天倾的势，但又不完全是。
郑植能感觉到，在那股天倾的势里，还掺杂了别的东西。
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威严，一种属于龙族的、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那是金龙罡气的真意，在突破到凝罡中期之后，终于真正融入了拳意之中，成了拳意的一部分。
【铁碎·天倾】这一拳，原本只是将三种特性熔炼成一，形成一种更高层次的“破碎”。
但现在，在这“破碎”之上，又多了一层“龙威”。
像整片天空塌了下来，而塌下来的不是普通的天空，是盘踞着金色巨龙的、带着龙族威严的天空。
郑植缓缓握紧拳头。
拳头上覆盖的金色龙鳞罡气骤然收缩，全部凝聚到拳锋，形成一个尖锐的金色光锥。
光锥很亮，亮得刺眼，光芒里，隐约能看见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在疯狂旋转，像一个小小的、浓缩的星空。
而在郑植身后，那条原本已经黯淡到几乎消散的金色巨龙，重新浮现。
这一次，它不再是模糊的轮廓，不再是简单的罡气化形。
它是实质的。
龙身比之前粗了一倍，长约两丈，粗如腰身，在空中缓缓游动，每一次摆动都带起呼啸的气流。
气流吹过平台，卷起地面的灰尘，吹动何青峰的衣角，也吹动了远处观战者的头发。
龙的头部微微抬起，对着何青峰，龙嘴张开，露出里面金色的、由罡气凝聚而成的牙齿。
牙齿很锋利，每一颗都像匕首，闪着冷冽的金光。
龙眼中闪烁着两点金色的火焰，火焰很冷，冷得像万载寒冰，但火焰深处，又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杀意。
那是郑植心中的杀意，融进了金龙的真意里，成了龙的一部分。
金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吟声不高，却穿透了雷霆的轰鸣，在平台上回荡。
声音里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威严，像从远古时代传来的、属于王者的宣告。
何青峰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感觉到，那条金龙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强了至少五倍。
那不是简单的罡气威压，是一种更接近天地本源的东西，像是某种古老的神祇从沉睡中苏醒，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