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死之身?(2/2)
昏沉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觉耳边低柔的歌声随水流荡漾,如秋阳洒在脸上,轻轻将她唤醒,只听唱的是:
“潭烟飞溶溶,林月低向后。生事且弥漫,愿为持竿叟。”
溶烟唱罢轻叹一声,似有无限感慨。
她转头为千重擦汗,忽惊道:“哎呀!你醒啦!”便忙坐到千重身边,小心翼翼地喂水。
千重心中一阵温暖,睁眼细看去,眼前女子约莫三十,眉目秀丽,和蔼可亲。
“多谢阿姊照顾,我——”
话未说完,花隐与包无穷俯身而入。
包无穷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千重。
“你可真神呐!老包我从未见过有人心口被捅了一刀,还能愈合的。”
花隐轻摇折扇,别有深意地微笑。
“难道不是你的昆仑神药救了娘子么?”
“天底下有穿心的刀剑,却没有补心的针线。花兄弟见多识广,还会不知吗?”
花隐神色渐沉,目光锐利,直直看向千重:“娘子,你可听见了?这世上无药能疗穿心之伤,而你——竟不过二三日便醒来。”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无形的压力,“你到底是甚么人?有甚么神功护体?抑或是……别的什么?”
千重闻言,双眉深锁,浑身颤抖:化气成冰,穿心不死,我也不知为何能做到。唉,为何只有他不疑心于我?
她取出怀中玉坠,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也回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包二叔也知,凌二郎本要让我回归师门,只因途中生变才折返。你问神功,我无从回答……”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带着恳切与坚定:“但若要设法救他,我……我愿尽绵薄之力!”
溶烟见她神色紧张,忙柔声劝花隐:“娘子是有心人。况且二郎都信任她,将爱刀相赠,你又疑她作甚呢?”
千重见溶烟出言相护,心中一暖,鼻尖微酸,不由得向她靠近了些许。
花隐苦笑几声,轻轻摇头:“娘子,不是我非要怀疑你。‘尽力相救’这种话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可不易。如果此刻要拿你的命换回云鹰,你可愿意?”
千重一愣,随即反问:“如果换做是你,你愿意么?”
花隐哈哈大笑:“我本就欠他一命,换便换了。可你呢?你们不过萍水相逢罢了。”
“我受凌二郎照拂,自觉不能撇下他独自逃命,别的没想太多。依花先生所言,漂亮话说来轻巧,到了该搏命的时候再说,不好吗?”
她说这话时,眼神真切,柔中有刚。
花隐被这坦荡又执拗的回答堵住,一时无从辩驳,只得抚掌大笑,连连说“好”,又朝包无穷笑道:“云鹰若是听到她这话,又该感动得三天吃不下饭。”
包无穷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二郎胃口好着呢!”又与千重说:“娘子,你也是个率直的,老包当你是真朋友了。咱们一起想办法,把二郎救出来。”
他神色一肃,切入正题:“这回圣旨密召,我们也不知为何抓捕二郎。屠不尽兄弟已经快马上路,我们一路远随囚车回长安,先潜回府邸,听昭仪之命行动。唉……自阿郎归西、夫人出家后,偌大一个府邸,竟不剩几人。长房看似前有二郎为继,后有昭仪支撑,实则有心人虎视狼顾。此番无论怎样,多一人助力总是好的!”
千重点头称是。
于是四人扮作行商模样,经水路转陆路,日夜兼程,一刻不敢耽搁。
旅途无事时,千重便翻出凌云鹰所赠的十二经图,在包无穷的指点下,运气调和一番。自觉内力协和后,又随包无穷学了些简单的防身拳脚。
她本就内力强盛,又一心学习,自然领会得快。
入了长安,远见囚车直奔皇城而去,四人大感惊异,趁夜潜回凌宅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