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群英荟萃”（2/2）

蓝袍女子冷笑道：“做贼的，听见‘贼’字，自然心虚。”

三方你一言我一语，越骂越凶，嗓门越来越高，却始终不动手。

屠不尽与苗三娘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两句“这姑娘嘴真毒”“那小白脸笑里藏刀”。雷十七缩着脖子，生怕被人认出。

凌云鹰只觉奇怪：蜀地四派以天师为尊，相形之下，另三派虽各有传承，却向来平平，多年来也未曾听过有什么大争执，怎么忽然间……

古家说卢氏杀了他们的弟子、说玉霄门借机断供丹药；卢氏说古家洗劫了他们的武库；玉霄门说古家捣毁丹阁。

每一方都言之凿凿，每一方都义愤填膺，每一方都认定自己是受害者。可正因三方都觉得自己“占理”，这事才蹊跷。

彼时，各门派陆续到场。依着先来后到的次序，各派尊长分别落座于东向、南向观武台。无门无派的江湖散勇则往北向观武台，同凌云鹰四人站在一处。参会的弟子们立于演武崖四周凹处。

凌云鹰展眼望去，只见东、南观武台上，除蜀地三派外，有昆仑派风荷青、莫朝东，华山陶乐真，千山岛裴靖秋，以及——梅山奚不归！

凌云鹰暗暗蹙眉：奚不归竟也来了。

凌云鹰自然忘不了奚不归那时的枭雄做派，一面是兴文传武的“如神”，另一面却是红袍僧选中的“优伶”，真个将众人戏耍于股掌。他既千里迢迢来此，只怕红袍僧对鹤鸣山有所图谋。

正想时，观武台忽起骚动，一群人兴奋低呼：“快看，他来了，秦珑来了！”

苗三娘登时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往东张望：“在哪儿、在哪儿？”

屠不尽笑道：“戴玉面具那个就是，要不我把你抓起来扔过去，怎么样？”

苗三娘白了他一眼，低声道：“我听说秦珑已经五十来岁啦，怎么还是一头黑发？”

屠不尽道：“说不定他在练什么返老还童神功，能永葆青春——跟用了和光玄玉似的。我看呀，三娘，我家二郎着实比不上秦珑，你还是快些飞过去，扑到他身上。”屠不尽虚虚指了一圈，四面有不少攒头攒脑、痴痴望着“玉面郎君”的少女，“不然，一会儿你再想扑，可就落后啦！”

苗三娘啐了他一口，目光却仍黏在东向台上，舍不得挪开，嘟囔道：“真想把他那面具摘下来，看个究竟。”

彼时山间阴云密结，寒雾渐生。

自观武台边望去，但见千峰云气、万壑松涛，排山倒海涌至天际。一轮圆日被裹挟在浓云之中，不得舒展光芒。

其时秋分已过，寒露将至，深山之中，肃杀之气已隐隐逼来。

约莫半个时辰，参会的门派已陆续到齐。但东向观武台正中，五个石座仍旧空空荡荡——这是天师派掌门与四大长老的位置。

人已满山，主人却迟迟不曾现身。天师派三弟子林筠领着众师弟师妹穿梭其间，端茶递水，招呼寒暄，面上堆着笑，额角却已隐隐渗出汗。